他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刚才的心不在焉引起了老师的注意，连忙拉回思绪坐直身子，拿起笔准备开始做题。
“叩叩。”
老师没有走开，而是用覆在他答题卡上的手指又敲了两下，这次的动作比之前的稍重了一些，像是在做什么提醒。
嗯？
宋星稔恍惚着再次抬起头，茫然的目光又对上监考老师镜片后那双锐利的眼。
监控老师见他毫无动静，似乎有点无奈，又指了指他的答题卡，压着声音用口型说了一声:“准考证号。”
顺着老师所指的方向看去，宋星稔才反应过来，自己答题卡上准考证号那一栏空空如也，连最基本的考试信息都没填写。
他连忙点点头，将随手放在课桌左上角的答题卡移到眼前，拿起笔准备填写。
等一下，准考证号是多少？
宋星稔脑子一片空白，眼看监考老师已经准备离开，他忽地举起手，小声报告:“老师......”
老师回头看向他。
“我准考证号忘了记，能给我看下座位表吗。”
老师沉默地看了宋星稔两眼，还是回到讲台拿起考场座位表放到他面前。
“谢谢。”宋星稔说。
宋星稔把准考证号用黑笔写上后，正准备填涂，忽地发现自己2B铅笔也没带。
“老师......”宋星稔悻悻地再次举手。
站在讲台边的监考老师看着他，那双眼睛分明在说“你又怎么了？”
待老师走到自己身边，他才小声地说出:“我2B铅笔忘了带。”
老师叹了口气，目光看向坐在宋星稔后边的考生，征求那位同学同意后，借过填涂笔递给宋星稔。
“谢谢。”宋星稔此刻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埋头开始填涂起来。
准考证号填涂完毕，更棘手的问题才刚开始。
“有氧运动能改变骨骼肌细胞中的DNA甲基化水平,引发骨骼肌结构和代谢的变化，改善肥胖、延缓衰老。下列叙述正确的是......”
操，没一个选项读得懂。
不是，莫名其妙穿越就算了，一穿越就遇上考试也罢了，为什么偏偏遇上的是这门理科中的文科啊！
宋星稔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他已经有七年没有背过生物知识点了，此时此刻，试卷上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是理解起来就是“＆#%ξ§￡%”
他想起自己当年可从未掉出过年级段前三，现在这么一折腾，一切荣誉都要被25岁的宋星稔毁灭了。
这场考试不出所料得祭天了，宋星稔凭借着记忆里仅存的一点知识口诀连蒙带猜地熬过了这一个半小时。
耷拉着脑袋刚从考场的门槛一跨出，脖子就被人从后头猛地往一旁搂去，宋星稔身子都不自觉地往旁边踉跄了几下。
“怎么样？”纪让勾着他的后颈在他耳边说，“经过一场考试的毒打，总清醒了吧？”
搁平时宋星稔这会儿肯定一肘子击过去了，可惜现在心不在焉，宋星稔皱眉轻啧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纪让觉察到身旁依旧低沉的气压，担忧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啊，一觉醒来就焉成这样。”
宋星稔说:“真跟你说了又把我当神经病。”
“你怎么能这么想。”纪让不高兴了，“小让杂货铺永远为小稔稔分忧。”
宋星稔白了他一眼:“为什么你的傻逼可以保持这么多年？”
正感人肺腑地准备与兄弟屈膝长谈的纪让突然被浇一瓢冷水，叫骂一声:“靠！”他反问道，“为什么你讲话总让我这么不舒服？”
“又没死要这么舒服干嘛？”宋星稔懒懒地抬了下眼皮。
纪让朝他竖了一个中指。
走到楼梯拐角处，宋星稔正欲上楼，被纪让眼疾手快一把勾了回来。
“还回教室干嘛？”纪让说，“再不去食堂我们只能吃铁盘了。
宋星稔看了一眼身旁乌泱泱向楼下涌动的人群，把刚抬上台阶的脚收了回来，点点头:“行。”
食堂里的人流量比想象中要少，宋星稔和纪让直接在一楼的档口排队打了普通的盒饭。
这算是高中毕业以后宋星稔回到母校食堂吃的第一顿饭，他还记得自己高中的时候，格外喜欢吃一楼三档口的烧饼，几乎每天早上都要特地来食堂排队打包一个当早餐吃，现在想想还真有些怀念。
“估计是考完了大家都用各种理由签请假条出去吃了。”纪让看着不符合常理的人群数量，猜测道。
宋星稔从回忆中回过神，提议道:“我们明天早上去三档口买烧饼吃吧？”
“你不是本来就天天吃吗？”纪让说，“这还要特地强调一下？”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