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一晗开怀地笑：“等我有钱买别墅的，天天半夜都给你开外放。”
说完他起身回了一趟卧室，出来的时候拿着airpods，把其中一只递给了夏菲然。
夏菲然接过耳机，也接过话茬：“我们上高中的时候要是有这种东西，听的时候直接头发一挡，自习课偷着听歌哪能被发现啊。你看，这就叫科技以人为本。”
“好奇现在的高中生过什么样的生活。”谢一晗说。
“现在我也会说‘我们那时候了’，我们那时候哪有这条件啊。”夏菲然扬着脖子模仿家里亲戚长辈过年时说话的口吻。
耳机里是一首叫so what的歌，P!nk浑厚充满共振感的嗓音传来，显得安静的房间很热闹，好像又有了观众。
“这首歌是你喜欢的类型？”夏菲然疑惑。
谢一晗耸耸肩：“是你以前和我说好听的啊，你和我聊着聊着天蹦出一句so what，然后说这首歌挺好听的……”
“好了好了别说了。”夏菲然忙不迭伸出手去捂住他的嘴，“不要再爆料我的黑历史了。”
她那天崩地裂的中二期维持了很长时间，偶然听到这首歌的时候，简直觉得是自己人生的强烈写照，恨不得对每个不想回答的问题都作出这个so what的回复，想告诉全世界自己非常有个性，非常不好惹……
这个毛病到现在也没痊愈，但比起小时候矫枉过正的状态还是正常了许多，以至于她想起这些事能被自己尬得嗷嗷大叫。
当然，基于朴素的社会公德心，她只在心里大叫了一通。
“这里又没有第三个人，你怕什么？”夏菲然越不想提，谢一晗越想提。
“歌还是好听，但我现在变成熟了，不会再聊着聊着天突然蹦出一句自以为很酷的话了。”夏菲然把毯子裹得更紧了一点。
谢一晗伸手环住毯子外面：“那是当然啦，小时候行动不了，只能过过嘴瘾，现在不一样了，腿长在自己身上，想去哪就去哪，钱是自己挣的，想怎么决定就怎么决定。”
“还是长大好啊。”夏菲然由衷地说。
置身于隐秘而热烈的环境中，时间的正常流速往往是失灵的。
不知道是几点钟，不知道说了多少话，从客厅走到卧室，从卧室走到电竞房，又从电竞房到客，说着说着又抱在一起，后来连切片面包都被拿出来吃了一点。
两个人就像在没有钟的拉斯维加斯赌场一样亢奋，彼此之间的情绪都到达了沸点。
***
琪琪今天觉得自己吃到了超级大瓜。
离咖啡店最近的地铁站旁边有家超好吃的鸡蛋灌饼，它比学校附近任何一家早餐店买的任何面食都好吃。是现揉的面团，煎好后还会被放到炉子里烘烤一下，外皮酥脆，嚼起来满口面香，更不要说它的秘制辣酱，那更是无敌。
为了买这个饼，她特意来得比平时更早了一些，到店的时候离开门还有足足半小时。
琪琪坐在门口一边吃饼一边等，吃着吃着，看到夏菲然和谢一晗两个人同时出现在店里。
！！！
她本能地拿起手机拍了张照，又跟室友发消息：“我就一直觉得我们老板哥和菲菲姐互相暗恋，今天我发现他俩同时提前出现在店里，绝对有事。”
室友回：“那你上班要不要问问？”
琪琪的手指飞速在屏幕上划拉着：“我再观察观察，这样比较有意思，我先上班啦。”
她突然拉开店门，用格外热情洋溢的语气跟里面的两位打招呼：“老板哥，菲菲姐，早啊，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特意早起去买这个好吃的饼，给你们也带了？开门开得这么早。”
这两个人看起来都没怎么睡觉，尤其是夏菲然，眼睛都睁不开。
“菲——菲——姐。”琪琪拿着装饼的袋子在夏菲然脸前晃，“你这么困还这么早来干嘛？”
“那——咋——了。”夏菲然做了个鬼脸，摸了摸琪琪的头，一把把饼抢了过来，“当然是为了这个饼，我最喜欢吃这家了，就是总懒得走过去买，谢谢你啊琪琪。”
“谢谢你啊琪琪，我不客气了。”谢一晗也拿过另一张饼，马上吃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加里脊的？”
“你俩是双胞胎吗，怎么抢饼的动作都一样啊？”琪琪作出有点夸张的嫌弃姿态。
“我可不和他当双胞胎。”夏菲然连连摇头。
“哎！”谢一晗不乐意了，“和我当双胞胎不好吗，我这么好的基因。”
“我要你的基因干嘛，难道你想当我哥啊？”
“……不想。”
他突然想起上学的时候流行的一句话——祝天下情侣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