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
后悔一辈子。”

    “怎么被你说得我好像一个渣男。”谢一晗认同周南祯的部分内容,但又觉得他的态度很奇怪。

    “那还用问,为你难过的女生还少吗?”

    谢一晗简直觉得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天地良心,我在道德上没做过对不起任何女孩的事,对她就更没有了。”

    周南祯丝毫没有被他的思路带跑:“那你说,以前是你对不起她,还是她对不起你?我觉得不像是她的错。”

    “非要分出是谁对不起谁吗?”谢一晗若有所思,“我觉得都没有啊,我们都没在一起过,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她以前到底喜不喜欢我。”

    “如果谁都没有过错,那到底为什么会错过呢?”周南祯问。

    真是个好问题。

    ***

    他的思绪回到十年前,四月的北方小城。

    这时节,说不上春天到底是否拉开了帷幕。

    马路上的桃花已然朵朵盛开,但出门的时候还需要穿着毛衣,春寒料峭在这一刻仿佛有了具象化的实感。

    上周请过假的数学老师拿着一摞新的小测验试卷进了教室门,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捉摸不透的数学老师最为可怕,一时间人声鼎沸的班级马上降低了分贝。

    “怎么又考试了啊。”夏菲然趴在桌上小声抱怨,“前天不是刚考过吗,昨天就发了下来,今天又要考了,数学老师哪来这么多精力,她批卷不累吗。”

    “我现在看到数学都有点反胃了。”谢一晗也罕见地表达了他对数学的负面情绪。上周数学老师请假缺课,所以这周补了过多的数学课和数学测验,连早自习都在做数学小题,是真的有点让人反胃。

    “老师,前天不是刚考过吗,今天怎么又考了啊。”他随后当着全班的面直接问出了这个问题。

    “前天考的那套是学校出的,这次考的是我出的,怎么,你有意见?”

    谢一晗是数学课代表,更是数学老师在这个班的得意门生,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氛围向来比较直接轻松。现在数学老师都对他这么说了,全班当然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埋头做题。

    这套题倒是不算难,夏菲然想,抱怨归抱怨,但一直做测验题总比一直接受没完没了的知识好,总得留给她一些消化的时间吧。

    偶尔有交头接耳的声音响起,但都被数学老师扼杀在了摇篮里,她一边说话,一边走到夏菲然桌旁,面向着全班同学。

    “自己写自己的,我发现咱班同学就有这个毛病,学习不好的要想尽办法找个参考,学习好的要想方设法去对答案。”

    切,夏菲然向右扭头,手上没停止做题,主要是背对着数学老师撇了撇嘴。

    有时候倒也不是老师说得不对,但她天生就喜欢和老师唱反调。

    她也知道自己不那么占理,所以不好表现得太明显,但又实在咽不下心里那口气,所以她经常背着老师翻白眼或者撇嘴,偶尔小声蛐蛐几句,很小心地遮掩又展示自己的反抗。

    谢一晗注意到了她表情的变化,露出了然于心的笑容。

    再忙也不能忘了反抗权威,即使权威这次没做错,但这个权威般的存在对于其他人本身就是不平等的。

    师生关系一向如此。

    如果什么都听老师的,这个人还配当学生吗!那简直是在背刺自己的同盟。

    “夏菲然,夏菲然。”谢一晗趴在桌上,头朝着夏菲然的方向,用很夸张的口型喊她。

    “啊?”夏菲然瞪着眼睛,也用口型问他,“怎么啦?”

    谢一晗晃晃有选择题的那面试卷,对着夏菲然连比划带口型:“CBADA?”

    夏菲然把试卷翻回去,看了一眼自己的答案,比了一个ok手势给谢一晗。

    “BDBCC?”谢一晗继续报答案。

    夏菲然继续抬手比ok.

    其实,这套试卷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到需要对答案的难度,不需要说也知道对方的答案一定和自己一样。

    但他们在这种小事上总是有着非比寻常的默契,他们知道他们究竟为什么一定要去对这个答案。

    他们对答案的动作很隐蔽,也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但又一定要在数学老师刚刚发出提醒之后“顶风作案”。

    这种行为,真的很难说是希望被发现还是希望不被发现。

    ***

    “所以你为什么想起的是这件事,这和你们的感情线有关吗?”周南祯一头雾水。

    “一定要涉及到谈恋爱的事情才能叫和感情线有关吗?”谢一晗的眼神突然变得很纯净,“我想起关于她的每件事,都很平常也很细微,如果一定要有实质性的进展才算感情线,那我俩是真的没有。”

    “那倒也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么纯情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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