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要是见过夏菲然的衣柜,就绝对不会还有这种想法。
为什么每天不是在没完没了地包咖啡,就是在哼哧哼哧地洗衣服,反正都是跟个长工一样一直在干活,谢一晗觉得自己的命好苦。
他一边用力地搓衣服,一边愤恨地说:“我可真是上辈子欠她的!”
周南祯晃着手里那杯牛奶走到谢一晗跟前:“你今晚就这句话说得最对,但我看你乐意得很。”
“你这牛奶喝了得有两年了吧?赶紧喝,喝完了去把杯洗了。”谢一晗粗暴地打断了他。
“靠,真是人各有命,我的命苦到连杯都要自己洗。”
谢一晗都懒得抬头看他:“行了,别叫了,洗好了自己先上去玩吧,我新买了不少游戏。”
“哎,好嘞。”周南祯一仰脖把剩的牛奶咕咚咕咚喝光了。
洗好杯子,他非常自觉地又从冰箱里翻出一罐可乐才跑上楼,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仿佛是在自己家。
***
谢一晗打开手机通话记录,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
从高中开始,他不管什么时候换手机,都会先把夏菲然的号码存进来,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即使拨打它的次数少得可怜。
他经常不知道该不该给她打电话,除了不知道以什么开启话题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夏菲然好像根本不喜欢打电话。
高中的时候外卖业还没有这么发达,他们点外卖基本靠给宣传单上的商家打电话,但夏菲然从来不打,都是冒着被抓住玩手机的风险一个字一个字地发短信敲给人家。
并且,无论什么时候电话铃声响起来,她都是一副被吓了一跳的样子,需要做足了心理建设才能接听起来。
他一个人在厕所不出来的时候,夏菲然既不直接喊他,也不给他打电话,还是选择打字给他发消息。
可是,很多事情,还是要用嘴说才说得清楚啊。
基于这一点,他还是拨通了她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的夏菲然声音有点哑。
谢一晗还没有想好要说些什么,电话就被秒接听,这让他有点意外。
“喂,你在干嘛呀?”
遇事不决就寒暄,管她到底要说什么。
“我在跟你打电话。”夏菲然懒洋洋地把球踢了回来。
“你是不是生气了呀?”
“我有什么好气的。”
嘴里不说,语气倒是很诚实,说明还是心里有气,谢一晗想。
坦白从宽,先认错肯定没错。
“我错啦,刚才我一个哥们来店里找我有事,和他说话,我就忘了告诉你我到家了。”
夏菲然还在嘴硬:“你和我解释这些干什么?我又没生气。”
谢一晗觉得她嘴硬的语气很可爱:“是是是,我也没说你生气了呀,我这不是怕你担心我吗?”
“谁要担心你呀,你一辈子不回我消息都不关我的事。”
谢一晗觉得很有成就感:她的语气没那么硬了,还带着一点使小性子的态度,明显是和他拉近了距离。
并且,她绝对在偷笑!现在立刻马上,必须给她已经被点燃的情绪加点柴。
“都是我的错,你看在我这么晚了还在给你洗衣服的份上,笑一个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谢一晗趁势乘胜追击:“不说话,那我就当你在笑啦。”
夏菲然岂止是在笑,简直是乐开了花,但每一句都被戳中的感觉既开心又羞耻,暗爽但无从遁形,让她有点难以直面。
她对着电话挤出了几个字:“讨厌,那谢谢你。”
“不生我的气啦?”谢一晗问。
“谁生你的气了,你看在我这么晚了还在给你做方案的份上,别再说这个话题了好吗?”
“那你笑一下,我们就扯平了哦。”
“好了,你快点给我洗衣服,不要影响我工作。”
结果这话一说出口,夏菲然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传统叙事的丈夫,脑补了一下谢一晗勤勤恳恳给自己洗衣服的样子,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你已经笑了,不能反悔。”谢一晗一副害怕夏菲然抵赖的样子,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夏菲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可后悔再反悔的,但又有一种被抓包的感觉,总之不得不说,她现在的心情好极了,刚才那份复杂的焦躁荡然无存:“对对对,谢老板最好啦,我要好好写方案报答你,可以吗?”
“好啦,那我也不打扰你了,我的东西不急着要,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好好休息别熬夜。”谢一晗生怕夏菲然熬夜通宵不睡觉,她极有可能干出这种事。
“晚上才有灵感嘛。”她没答应谢一晗不熬夜,“一鼓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