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夏菲然极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想掩饰自己被一句话扰乱内心的事实,她把那条刚编辑好的笔记发给谢一晗:“干嘛把我说得那么凶,你包咖啡的时候我也在卖力工作呢。”
谢一晗的对话框下,“正在输入文字”的动态时有时无,让她心跳不断加速。
“我何德何能,有你这么高质量的宣传啊。”
“就冲咱俩这关系,我就不用你出广告费了,够意思吧。”
“你的才华本来就是无价的。” 谢一晗回复道。
手机里传来钱掉下来的拟声音,她打开蓝色软件,是一笔转账。
“我买不来你的才华,就让我买你的照片和文字吧,明天要记得来监工哦。”
啊这……啊那……我?……不是……
要疯掉了,怎么有点感动,夏菲然打字的手开始有点忙乱,她具象地感受到了什么叫“无语凝噎”,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个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枕头里。
她很难不多想,这个价格是不是谢一晗精确计算过的,比她的广告报价高一点点,但又在合理的范畴内,让她不至于拒绝收下。
正想着,谢一晗又发了一条:“千万不要不理我。”
哇这个男人是有读心术吗。
“真没想到这么多年你都没换手机号。”见躲不过,夏菲然又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你不是也一样没换吗,咱俩半斤八两。”
什么半斤八两,我看你是四两拨千斤,夏菲然锤着自己的云朵抱枕。
电话又响了起来。
“喂?”夏菲然愣了几秒,接了起来。
她的声音有一点迟疑,一半来自于她装矜持的态度,另一半来源于她对这通电话的不解。
“喂?猜猜我是谁?”谢一晗的声音里有一种促狭的感觉,跟从前一模一样。
这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感觉很特别,既陌生又熟悉,让人没来由地觉得更加兴奋。
因为通过不同的介质联络喜欢的人真的是一件幸福又奇妙的事,就好像在数学题中找到了另一种思路,好像在游戏中解锁了新的地图,好像在旅途中探索到了风景奇异的新路线。
从今天的偶遇开始,那份意外之喜好像一直在为她护航。
“猜不出来,你是吴彦祖还是彭于晏。”夏菲然忍不住嘴角上扬。
“哈哈哈,其实我是棒棒堂的王子。”见夏菲然这么说,谢一晗似乎兴奋得不行,声音格外轻快。
“你是不是暗恋我啊,怎么我这么小众的爱都被你发现了。”她惊呼,说完悄悄在电话那头捂住了嘴。
“因为我有读心术啊。”他在电话那头摇头晃脑。
“切,我才有读心术,我早就知道是你。”
两个人拌了一会儿嘴,聊着聊着又笑起来。
“这次要把我的号码存好,以后千万不要不理我。”谢一晗颇有一种“千叮咛万嘱咐”的劲头,又强调了一遍不要不理他。
“知道了啦!你很啰嗦耶,我明天会过去啦。”夏菲然学起了台湾腔。
“你不去当声优真是可惜了,啧啧,晚安。”
“晚安啦,明天见,谢谢你给我钱。”
“明天见。”谢一晗有点郑重地说道。
夏菲然从来没有存过谢一晗的电话号码。
因为这串数字她早已倒背如流,更因为她不知道该存什么名字才足够特别。
思来想去好像还是不存最特别,因为对她而言,他就是一个不需要去刻意想起也永远不会忘记的人。
如果能用一张折线图来描述她的心情,那大概是先平缓上升、再激烈上升、再螺旋上升、再阶梯上升、又平缓上升——各种各样的花式上升,再平静也是上升。
她不喜欢一颗心都被情绪牵动,无法客观而自如地去控制自己行为的感觉,更不希望这些情绪都来自于同一个人。但她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的喜悦和激动,无论她是假装视而不见还是快速转移话题,都不过是徒劳而已。
就像河流总会冲透泥沙,任它九曲十八弯,最终还是会一路向前,汇入大海。
她睡不着,开始晾衣服、整理衣柜。
我的衣服还真多,夏菲然想。
就是至少有一半都不怎么穿出门,只负责在各个季节到衣柜的不同位置搬家,以及在这个搬家的过程中再度被试穿一下。
她先试穿了一条米白珍珠色吊带连衣裙配玛丽珍鞋,又试穿了蓝色短袖衬衫配jk格裙,又试穿了米色工装裤配收腰短款T恤……反复试了大概四套,刚刚开始有些变得有点条理的衣柜大有再度变乱的趋势。
这一次,夏菲然非常果断地收了手。
她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又把过季的衣服拆下来,没洗的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