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幢幢两心逢
顶花灯,此时,一位头戴半面朱鹮面具的一人与刘令瑜擦肩而过,悄无声息携去刘令瑜耳后的一朵朱槿。

    刘令瑜觉得有几根发丝随风降至肩头,再抬手时,发间少了一朵花,转身发觉那人指尖屈起夹着一朵朱槿,正摇晃着朝刘令瑜挥手。

    “你等等!我同意你摘我的花儿了吗?”

    刘令瑜骤然放开牵着徐季白的手,提起裙角朝那人奔去,那人见状没有回身,只面朝刘令瑜往后连连退去。

    刘令瑜不免心生好奇,仔细盯着那人半晌,心中落下猜测,便停下脚步不追了,负手站在原地扬起下颌瞧着那人,语气凌厉道:“一朵朱槿三百两黄金。”

    那人果真随之停下步伐,不用看也知道面具下的神色定然是瞠目结舌:“这个数也敢说!”

    刘令瑜轻笑:“我是去向沈府讨这个钱,还是去向段将军要这个钱啊?沈执安。”

    沈执安摘下朱鹮面具,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人眉如刀锋,眸似朗星的眉眼,再是那张时刻扬起的唇角,总能说出一些与之样貌不匹配的毒话来。

    “你怎么晒黑这么多?”刘令瑜发自内心说,“完了,这可怎么办,将来还能做上小白脸吗?”

    “说什么话呢?”沈执安笑着皱起眉,“没人要我我就赖在你这公主府蹭吃蹭喝,你自己看着办吧。”

    刘令瑜伸出手摊开:“把花还我。”

    沈执安仔细瞧了瞧这朱槿,抬眸看向刘令瑜,道:“真是不明白,你的花那么多,枯了再养凋了再种就是,何必每朵都这样在意?”

    刘令瑜三两下上前,硬是将沈执安手里的花接过,沈执安不敢真使力与她争抢,毕竟他的命可没这朵娇嫩的花值钱,要是真伤了这花,刘令瑜下一刻就要动真格把他残了,让他和这花作伴去。

    刘令瑜往旁边河道那走去,蹲下身重新将朱槿簪好,她这才发现,徐季白所说的衬她不假,是通身素白里的点睛一笔。

    沈执安注意到刘令瑜身后站着的那男子,好奇一问:“不知这位是?”

    徐季白朝他作揖,先问候道:“沈公子安好,徐季白。”

    沈执安回忆一番,恍然大悟道:“文渊阁那常年金榜第一便是徐公子没错吧?”

    徐季白点头。

    沈执安悄悄打量起徐季白,又看向簪好花重新起身的刘令瑜,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徐季白礼貌微笑道:“殿下提过几句,我瞧沈公子气度不凡,又与殿下有说有笑,大概就明白二三了。”

    沈执安大跌眼镜:“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能有什么好话?”

    “我都听见了。”刘令瑜幽幽转过身,“既然来都来了,要不去喝两杯?”

    刘令瑜这话不是商量,她早就想去尝尝酒楼的酒了,于是话音刚落,她便快步上前一手拉过沈执安一手拉过徐季白朝酒楼走去。

    沈执安拍拍她的手背,连忙道:“哎哎,我就不去了。”

    刘令瑜没停下脚步,只瞪着眼看他。

    沈执安叹下一口气,颇为认真道:“我是偷偷溜出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还喝酒?要是被师傅发现我身上沾了酒气那可完了!”

    刘令瑜不想放在心上,她道:“你和段将军说是我硬拉上你喝酒的,有什么事找我就行。”

    沈执安一见酒楼就在不远处,立即抽出刘令瑜拉住的手,道:“真不行,我给你留了两壶上好的桂花酿,找小二报我名字就好了啊,钱已经付过了,替我好好尝尝。”

    刘令瑜一脸幽怨看向他:“沈执安,你我多久没见了,连坐下好好叙旧的时间都没有吗?”

    沈执安为难道:“殿下也知道我师傅管我可严了,这会儿他和师娘在逛灯会呢,要是回去发现我不在,那营里准要遭殃!中秋我得三日假,定分一日给你!”

    说完,沈执安重新戴上朱鹮面具,挥着手隐没在人群中。

    “别太想我!”沈执安喊道。

    “谁会想你?”刘令瑜捂住耳朵,看了看徐季白,“我们去尝尝他留的桂花酿。”

    “殿下和沈公子的关系是真好啊。”徐季白笑着说。

    “你现下见了他,知道他有多讨厌了吧。”刘令瑜道。

    徐季白笑而不语轻摇起头。

    二人并肩站于离酒楼不远处,方才莲花灯一直在徐季白手上提着,刘令瑜重新接过,耳边便听见阵阵嘈杂声。

    “看烟火啦!看烟火啦!”

    刘令瑜转过头,五彩绚烂的光华在她眼眸闪烁。

    “快许愿啊,傻姑娘。”

    流动的人群在此刻缓慢停伫,纷纷望向远方升空的焰火许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心愿。

    刘令瑜认真欣赏转瞬即逝的一道道焰火,随口一问:“徐公子要许愿吗?”

    徐季白侧目看着她,道:“心下许过了。”

    焰火还未散尽,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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