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好惹


    刘令瑜挑灯苦读一年,好觉没睡过几遭,饭也忘记吃了几回,每每她瞧见放凉的餐盘,总是惋惜觉得在大梁的饭菜吃一顿少一顿。

    谁知那十三城苦寒之地能有什么好菜给她吃?腌菜萝卜头?干粮糙面包?

    刘令瑜摇摇头,不愿再去想将来的事。

    鸣鸾殿贴身伺候公主的宫人,从不与宫外人一般觉得公主娇纵。

    恰恰相反,公主是最不将就的千金。

    刘令瑜不想浪费粮食,拿起筷子汤勺三两下就着菜将凉了的粥几口下肚。

    宫人瞧见了,连忙上前劝说刘令瑜:“殿下,凉粥喝了是要坏肚子的!奴让小厨房再端新的来就好!”

    刘令瑜口中粥还没吞干净,挥着手呜咽表示不用,并拿起碗给那宫人看,她已经全部喝完了。

    当天夜里,刘令瑜果然犯起肚疼,宫人只端热水和姜片替刘令瑜疏解。

    那宫人看着心疼,便说:“殿下请太医来看看吧。”

    刘令瑜含下姜片,蜷缩起身子钻进被窝里,硬生生熬着疼痛,断断续续吸着气道:“是我没好好听话,将凉粥尽数喝了。”

    “若是现在去找太医,得知我肚痛,照父皇那脾气,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会降罪你们,鸣鸾殿中的人都得被我拖累。”

    “我自个儿缓缓就好,睡着了就不疼了。”

    那宫人抿着唇,退下只催小厨房将剩下的药材烧的再快些。

    鸣鸾殿的宫人们出了宫,但凡见到诋毁这位公主的人,俱是要争辩一番的。

    这样好的公主,怎么还有两年就要离开大梁了?

    刘令瑜叼着半个白馒头,手里还在默写文章,余光却瞥见宫人们各个死气沉沉的脸色。

    她对宫人说过最多的话就是不必为她将来的离去感到伤怀,过好当下的每个日子就好。

    毕竟她到哪里都一定会让自己过的好。

    譬如她在文渊阁的日子,开头并不算顺遂。

    文渊阁的学子大多自诩清高,看不上那些世家大弟子,觉得他们不过占着好出生,自然有办法考进这文渊阁。

    毕竟从小府中便聘请文学大家辅导悉心辅佐,文章写不过乡间学子才叫丢了脸面。

    更别提昭平公主这位让天子改了文渊阁的规矩才有机会争得这金榜第一荣誉的大人物。

    刘令瑜不想与这些人白费口舌,若是不服,自然拿文章来说话。

    她初来乍到,在文渊阁打下的第一场飞花令人人听说。

    后来她所写治世文章常与徐季白并列作为示范。

    虽男女学堂不在一处,先生却总爱拿过这两人文章在学堂上滔滔不绝点评。

    她和徐季白的观点以及文风大相庭径,刚巧能作鲜明对比。

    于是文渊阁的学子们各自有各自的偏爱,在刘令瑜和徐季白不知晓的地方争论过不下百次,竟莫名给二人打上不和不睦的印象。

    刘令瑜不想参与这些争论,只想在下一回考试放榜时,超过徐季白成为那金榜第一。

    琉璃塔后的大院里,是文渊阁所有学子的宿舍。

    刘令瑜不想天天早起来回宫中,所以她也有自己的一间宿舍。

    学监特意问过她,需不需要自己来挑一间?或是有什么需要布置的?他定然全部办好。

    刘令瑜婉拒了,她只要了一间最偏远的小院,自己上街挑了一堆花种,在她的阁楼悉心种下。

    没在温习功课的日子,她从早到晚就仔细养护她这些花儿。

    公主爱着素衣,惜花如命,那鸣鸾殿也种满了鲜花,一年四季,垂出墙头的花总不相同,尤其春期更是盈盈,百里外都能闻见鸣鸾殿飘散宫中四处的花香。

    民间给这位公主取了个别名,叫做白衣花仙。

    不过三月,公主所处的这间宿舍满墙盛满鲜花。

    有的从窗前长长垂落,有的随风自在晃悠,落下的一二花瓣洒了满地。

    不喜刘令瑜的学子,觉得刘令瑜做什么事情都该有错。

    为何她能在小院里种满这么多花?为何她的花能随意散落在路上,要是路过的学子厌花又该如何?

    简而言之,就是觉得刘令瑜种花也是走了恩典的。

    次日,刘令瑜直接在小院中移来一棵海棠树苗。

    并且亲自提笔邀请那位学子在海棠盛开时来赏花。

    文渊阁从不限制学子如何打扮自己的宿舍,只要不打扰到别的学子,自然是自己爱如何就如何打理。

    这下那位学子无法,只能拿着刘令瑜写下的请帖四处斥责刘令瑜的小人之心。

    这分明是在侮辱他,明知他不喜花还邀请他赏花,不是侮辱又是什么?

    他愠声愠色拿着请帖恨不得文渊阁所有学子都一一看过,自然包括徐季白。

    “徐兄,你来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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