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先生题目出的简单,二人均是胸有成竹,从容不迫。
只见刘令瑜面不改色接下一句又一句,与他二人有来有回,到后头更是来了兴致,全神贯注应对刘令瑜的再次启唇。
消磨大半时日,门外站满的学子也被牵动起情绪,不免为两方叫好。
门内是如火如荼的一场比试,让许狄和谭芝负不免时不时擦去额间冷汗。
比试到现在,刘令瑜占两分,许狄和谭芝负占一分。
刘令瑜面色恬淡,翻来覆去瞧着这几日精心养护的指甲,侧目瞥见琉璃窗中映出发后海棠的模样,
半日过去,晨时簪上的鲜海棠已略显一蹶不振的干枯模样。
“最后一题……”
“哎哎哎!先生等等!”
许狄从走廊中层层叠叠的人影中望见一缕出尘浅影,立即推开门,一边说着抱歉一边往那人离开的方向挤去,总算触碰到那人一抹月白衣袖。
“徐兄徐兄!怎么不来凑这热闹就要走了?”
那人悠悠转头,平静看着许狄不做声。
许狄嬉皮笑脸地拉着他回到门后,不等那人意见,便先开口:“殿下女子榜第一的成绩当是名副其实!我等才疏学浅,比不过殿下聪慧过人。”
“既是女子榜第一,不如让我这公子榜第一的兄弟与殿下对上一对可好?”
刘令瑜抬眼只见那人身着月白衣袍,腰系红绦,长身玉立,面容温润,此时微皱眉目,犹如青山蹙损,眸生盈盈秋水。
现下被许狄不问不顾拉入局,倒叫人莫名令人心生怜爱之情。
“不知这位是?”刘令瑜问。
那人正满持疑惑看着许狄,听刘令瑜开口,便收起蹙着的眉目,朝刘令瑜道:“徐季白。”
声如其人,温文尔雅。
刘令瑜也介绍道:“刘令瑜。”
徐季白微微动了眼眸,虽神色自若,心上不免有些许吃惊,复问道:“是昭平公主?”
“正是。”
徐季白礼貌颔首以表尊敬。
刘令瑜记得这个名字,她多少听过父皇夸赞起此人,文渊阁每回考试,不出意外,魁首皆为此一人。
许狄和谭芝负交换眼神,二人站在徐季白两侧,你一言我一语,一边劝说徐季白来玩一局,一边求刘令瑜赏脸与之对上一对。
总而言之,他二人已经不在乎最终输赢了,只想看一眼刘令瑜与徐季白的诗词对弈,酣畅淋漓痛快一把就是。
徐季白与刘令瑜对视,刘令瑜笑问先生下一题的题目不会是月吧?
先生笑而不语,显见便是了。
刘令瑜点点头,看向徐季白,正欲开口,只见徐季白朝她恭敬作揖,把刘令瑜要说的话生咽了回去,只目不转睛看着徐季白动作。
徐季白认真道:“既命题为月,徐某自然不该接下此题。”
刘令瑜问:“为何?”
徐季白道:“月皎皎兮穿云蔽风,似殿下若流风回雪,月堪当赞词,唯殿下能与之相称,殿下既为月,徐某又何德何能,能接下这命题?”
刘令瑜眯着眼端详起他。
从小到大,夸奖她聪慧,貌端的人实在太多,刘令瑜不怎么去记得,闲言编排她的人不少,刘令瑜也从不在乎。
眼前这人说的却是真心话。
刘令瑜寻不见分毫谄媚心虚的踪迹。
刘令瑜问:“那这局你们二人还接吗?”
许狄和谭芝负听见徐季白这样说,自然是接也不好不接也不好。
这接下要是输了,那就是三比一输给这位昭平公主,不过给公主道歉一句的事,君子向来能屈能伸,无伤大雅。
要是平了,有徐季白此言在前,倒显得他二人太不懂世故些,门外站着那么多学子,嘴可不光是拿来吃饭的。
许狄心中懊恼,本想着搬个救兵,现下倒好,救兵不救就算了,反而将自己和谭芝负架在高处下不来。
两人当机立断,对刘令瑜说:“徐兄此言在理,我二人不与真明月论月,输了输了,心服口服!”
刘令瑜不想讲那些客套话,只见她点头应道,随后从袖中拿出一个硬邦邦的馒头,看着已经凉了许久。
没等在场的人问出公主为何会随身携带一个凉了的馒头,刘令瑜就将那馒头一掰为二塞进许狄和谭芝负口中。
刘令瑜心满意足拍拍手,笑说:“多谢你二人,今日很尽兴。”
徐季白显然因刘令瑜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感到出乎意料。
刘令瑜来到他面前,伸手打了个响指:“徐公子,初次见面,来日请多多指教。”
徐季白回过神,缓缓道:“殿下客气了。”
刘令瑜仔细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