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
的师姐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归顺于我。”

    “你做梦!”谢临月猛地拽动铁链,手腕的皮肉被粗糙的链节磨得鲜血直流,红痕在黑水中晕开,“师姐若醒,定会亲手废了你这叛徒!还有宗门长老,他们绝不会让你得逞!”

    “就那群酒囊饭袋,他们早就在你师姐的纵容下变得不堪一击。”楚无明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你胡说!”谢临月怒道,一掌就拍向水面,溅起了不少污水直冲楚无明的面门。

    滴滴答答的脏水顺着楚无明的脸就滑落下来,在地面上溅起几朵水花。

    楚无明伸手在脸上摸了一把,也不生气,“你在这里好好想想吧,还有别让玄霜刨那墙了,费爪子。”

    说着,转身就朝着水牢外面走了出去,随着大门的关闭,水牢内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谢临月僵在黑水中,手腕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污水黏在皮肤上,又痒又疼。

    她望着紧闭的石门,胸腔里的怒火像是被冷水浇过,只剩一簇不甘的余烬。

    隔壁的玄霜似乎察觉到楚无明离开,挠墙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急、更烈,爪子刮过石壁的“沙沙”声里,带着明显的焦虑。谢临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对着隔壁喊道:“玄霜,别刨了!他说得对,白费力气。”

    那边的动静顿了顿,随即传来一声委屈的呜咽,像是在回应她的无奈。

    谢临月缓缓坐下,黑水漫到她的胸口,冰冷的触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楚无明的冷静比暴怒更让她忌惮——他显然胸有成竹,笃定她和师姐翻不了天。

    各种逃生想法接二连三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可又被她一一推翻——撞墙力道不足,铁链嵌得太深;调用灵力冲击锁链,却因黑水浸体、灵力滞涩难以凝聚;甚至想过用潭底碎石磨断链节,可碎石锋利度不够,磨了半柱香只留下几道浅痕,手腕反倒添了新伤。

    谢临月望着潭面倒映的微弱天光,心头一阵发沉。楚无明说得没错,这水牢是精心打造的囚笼,寻常办法根本逃不出去。

    她指尖摩挲着链节上的血痕,忽然想起这黑水的古怪——看似普通,却带着一丝阴寒之气,能压制灵力运转,想必是楚无明特意用来困住修士的。既是阴寒之水,说不定能被阳属性灵力克制?

    想到这里,谢临月立马凝心静气,努力地将自己体内的能力尽量转化为阳属性。

    丹田内暖意渐生,一丝赤红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被黑水侵蚀的滞涩感竟消散了些许。

    她忍着手腕伤口的剧痛,将阳炎灵力尽数逼至指尖,对准铁链与石壁的接口处狠狠按去。

    “滋啦——”微弱的灵力遇水蒸腾起白雾,黑水被灼得冒泡,接口处的石壁瞬间泛起焦痕,常年浸泡的酥松质地遇上高温,竟簌簌往下掉渣。

    谢临月晃了晃手上的铁链,嵌入墙壁的部分似乎松动了些许。

    这一丝的松动给谢临月带来了莫大的惊喜。

    谢临月立马就开始继续在丹田凝聚灵力,可惜的是这黑水压制了她大部分的灵力,刚才能聚出那一团已经很是勉强了。

    “该死!”她低咒一声,狠狠捶了一下水面,黑水溅起,却浇不灭心头的焦躁。这黑水的压制力远超她的预料,仅凭这点残存的灵力,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隔壁的玄霜似乎感受到她的挫败,发出一声绵长的呜咽,爪子轻轻拍打着石壁,像是在安慰她。谢临月深吸一口气,对着隔壁轻声道:“玄霜,我没事,再等等。”

    深吸一口气,谢临月努力静下心来,闭紧双眼,凝神打坐,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赤红微光,在浓黑的水色中晕开浅浅光晕,勉强将逼近的阴寒挡在三尺之外,灵力开始在丹田之中缓慢积攒。

    滴滴答答的水滴声成为这片黑暗中的唯一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