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林深艰难地抬着头朝着玄烬看去,但无法动弹的身体严重限制了他的视线,以至于只能看到一双绣着金纹的玄色锦靴站在他的面前。
鲜血不断从切口处流出,林深的眼前逐渐发白,头一昏就晕了过去。
“啧,废物。”玄烬轻啧一声,目光落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林深身上,像在看一件碍眼的垃圾,随即转身,玄色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
玄霜看到他离开,立马变成人形紧跟在他的身后,看了一眼地上的林深后,问道:“就这样放过他吗?”
“不然你还想干嘛?小姑娘家家的不要那么残暴好吗?”玄烬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
“我是老虎诶,残暴才是我的本性。”玄霜跟在他的身边嘟囔道。
“那老虎还吃人呢?那你去把他吃了。”玄烬看了一眼愤愤不平的玄霜说道。
“那不行,他太臭了。”说着,还用手盖在了鼻子上。
“行了,该回去了。”玄烬偏头看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林深,带着玄霜就要往出走。
刚刚走出医阁,一股熟悉的阴寒感就漫上了玄烬的心头。
玄烬朝着阴寒的来源处望去,漆黑的夜色中,一抹隐约难辨的黑烟迅速消失在了玄烬的眼前。
玄烬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转头对玄霜吩咐道:“你回去守着她。”
说完,不等玄霜反应过来,玄烬就已经朝着黑烟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玄霜站在原地对着玄烬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豆大的眼珠里漫上了一层忧虑,最终还是转身快步走回谢临月的院子里。
刚推开门,躺在床上的谢临月似乎是听到了动静,眼睫颤了颤似要醒来,玄霜立刻收敛气息,化作原形,悄无声息地蹲在床脚处的阴影里,琥珀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床上的谢临月。
而玄烬这边则是循着那股黑烟残留的阴寒气息,一路追上了凌天宗最高处的无墟峰——凌天宗历代掌门的居所。
玄烬刚踏上无墟峰的石阶,就见峰顶大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泄出的不是寻常烛火,而是与黑烟同源的暗光,伴着若有若无的低吟,像无数细针扎在耳膜上。
他指尖凝起魔力,轻轻推开殿门,眼前景象让他忍不住蹙眉。
江摇光盘腿坐在殿内的蒲团上,周身萦绕着的却不是修仙者该有的灵气,而是参杂着丝丝缕缕的黑烟。
玄烬盯着那缕黑烟,虽然只是很少的一缕,但为了以防万一,最好还是现在就处理了为好,手中的魔气逐渐凝集,抬手就想攻击江摇光。
手中的魔气却是迟迟不动,停滞在半空中。
“你在发什么呆?”玄烬看着自己那缕迟疑的魔气问道。
“那是月月的师姐,伤害了她的话,月月会很伤心的,而且那也只是一小部分黑烟,伤害不到月月的。”玄烬手中的魔气竟然发出了一声稚嫩的童音。
玄烬看着那坐在殿内的江摇光,思虑再三,把手中的魔气散了去,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无墟峰。
玄烬离开无墟峰后,殿门“吱呀”一声自动合拢,江摇光身上的黑烟凝聚成一条细线,从她的心脏处开始延伸至远处。
身上的灵力沿着这条细线不断被吸取,江摇光周身萦绕着的磅礴灵力逐渐消散。
殿内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照着江摇光的脸色也极其难看,但却深陷在这份痛苦里难以自拔。
玄烬走下无墟峰的最后一级台阶时,不安的感觉弥漫上他的心头。
这股没由来的不安使得玄烬加快了回去的步伐,直到赶回谢临月所在的院子后,他心中的那股不安才算减轻了几分。
卧在床脚的玄霜看到玄烬回来后,立马跑到了他的面前。
“我不在的时候没出什么事吧?”玄烬看着屋内安睡的谢临月问道。
玄霜晃晃脑袋,琥珀色的眸子却始终盯着床上的谢临月,语气带着几分担忧:“什么事也没有,就是她似乎睡得太沉了,我刚才试着用爪子碰了碰她的手,都没反应。”
玄烬的心猛地一沉,快步走到床边。谢临月侧躺着,呼吸均匀,眼睫安静地垂着,看起来和寻常熟睡无异,可他伸手探向她的手腕时,却察觉到她的脉搏比往常弱了半分,指尖还能触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正是那股黑烟独有的气息。
“该死!”玄烬低骂一声,方才在无墟峰对江摇光的迟疑,竟让黑烟悄无声息缠上了月月。
他刚想凝聚魔气,试着将那丝阴寒逼出,玄霜忽然叫了一声,猛地扑到门口,对着外面龇牙咧嘴,白色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外面有动静!好多黑烟往这边飘!”
玄烬立刻起身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夜色里,十几道纤细的黑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