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云莫名烦躁。
或许是因为背上的人都晕了还在“兰兰兰兰。”李南云眼皮一直跳:“谁是南南。”
醉汉又不说话,就任性吧。
但是他除了小声叫着谁,除此之外不哭也不闹,特别安静地趴在他的背上,用细细的胡茬无意识地蹭着他的脖子。
“别蹭啦,痒死了。”
明明个头那么高,却没什么肉。
走路也像骨架子在走一样。
还那么轻。
开了个房把他放床上的时候,何慕又很不自在地翻了个身背对他。李南云咬了咬下唇。
嗯……西装版型不错。
李南云拍拍他:“摘眼镜。”
不理人。
“摘眼镜。”
眼前的人一动也不动,嘴里说了什么给被子听了,李南云也没办法,揽着他的腰和大腿给鱼翻面一样把他翻过来。
没等李南云上手,何慕先用食指把眼镜拨开了。
没了眼镜,他的眼睛似乎蒙了一层雾,明明在那双眼睛里并没有明确的焦点,李南云却觉得里面有钩子,不然他为什么挪不开眼。
何慕似乎要开口了,他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什么,嗓子哑得厉害声音也很轻,李南云叹气,凑近去听。
“皮鞋。”
李南云:?
他去看那两只脚。
何慕把脚翘起来,差点踢到李南云,又重复了一遍:“皮鞋。”
……干什么。
李南云知道自己的脸肯定是全红了,烫的要死,根本不敢去看何慕什么样,闭着眼赶紧把他的鞋脱了,拉住他的脚腕赶紧把那两只穿着白袜的脚塞进被子里。
真的太犯规了。
李南云赶紧摸了摸鼻子,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去打电话要蜂蜜水,何慕当然也不会管他,只顾着把自己的脸埋在被子里。
他刚拨出号,何慕如同起尸一般站在床上,给李南云吓一跳。
李南云左眼皮一直跳,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看到这个醉了也没什么表情的老实大叔如同监控般巡视了一遍周围,然后吐了。
李南云现在是有点后悔了,只能无奈地叫了保洁过来。
在罪魁祸首如同烂泥一般倒在一片狼藉前,李南云及时把人捞到了沙发上,还没过来呢又吐了,现在在呼呼大睡,还有轻微的鼾声。
和醉鬼计较什么。
李南云看着自己受害的大衣。
衣服也只能换了。
李南云把衣服脱了,等保洁来了嘱托两句就准备打车回趟家拿衣服,反正现在也没人。
姐姐被送出去了,父母去外地参加宴会去了。
他也半年没回过一次家了。
尽管如此他其实也不是很想回到那个家。
保姆揉着眼睛开门,眼睛突然瞪得溜圆:“小云啊,你回来了,你怎么穿这么少。”
“赵姨,我拿个衣服。”
“这么晚了过来,饭吃过了吧?姨给你收房间……”
“……”
李南云拉住她:“我就拿个衣服,马上走。”然后径直走回房间胡乱拿了几件干净的衣服。
“李老师明天就回来了。”
赵姨还是那么亲切又苦口婆心。
李南云摇摇头,什么也没说,也不知道说什么。
“先走了,别和他们说我回来过。”
*
做到这种程度是为了什么吗?
或许只是因为有意思吧,当好人而已,和送一个学妹或学弟去医务室并无差别。
他本来就没什么为了的,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挺有意思的人。
傻瓜一样把自己灌得那么醉,做什么都一副表情,很难看到情绪的痕迹。
他无端地想抽烟,刚才的体验说实话真的不太好,很呛很难受,过多的烟雾强势地剥夺了他的呼吸。
可是看何慕吐出的那个烟圈,他却莫名觉得畅快。
*
何慕醒来的时候闹钟已经响过一轮了,宿醉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头痛欲裂。他揉了揉眼睛,试图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所以这是哪?
应该还在梦里吧。
时间是早上九点。
何慕赶紧往下看,自己就穿了一件不是自己的打底衫和贴身衣物,浑身酸软,脑袋也断片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能知道是个男人把他送过来的,年纪可能也不大。
地上是散乱的餐巾纸。
眼睛还疼。
原本的衣服被洗好烘干放在床头,上面似乎还有一张便签纸。
来不及思考了,胡乱套了裤子就往卫生间跑,镜子里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