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才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指尖微颤地触碰那枚犹带体温的玉佩,冰凉的玉质触感瞬间沿着指尖蔓延开,直抵心脏,她却感觉那玉似乎滚烫得灼人,指尖蜷缩了一下,迟迟没有用力将其解下。
最终,她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颤音,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嗓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女儿……知道了。”
“知道就好。”凤正平深深看了她一眼,显然复杂情绪更多一些,但最终都化为了不容置喙的强硬,“回去好生准备,明日一早,宫里会派人来接。记住为父的话,入了东宫,你的命,就不再是你自己的了。”
回到自己那方熟悉的闺阁,两个丫鬟早早迎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服侍着,见她脸色苍白,神色恍惚,也不敢多问,只默默地为她卸去钗环,准备热水。
凤音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都退下,当房门被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这方小小的天地终于彻底安静下来,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紊乱的心跳和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白日里的强自镇定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一种置身于巨大漩涡中心的茫然无力,凤音气息虚弱得甚至没有力气去解下那枚玉佩。
东宫……侍奉太子……
这几个字像魔咒一样在她的脑海中盘旋不去,凤音光是想想心里就不觉感到窒息,哪怕她并不知晓这窒息感因何而来。
但既然她跟韩寒将军站在同一战线上,太子又处于他们的对立面,哪怕用脚趾头想想就能意识到此次太子将她传进东宫侍奉意味不明,极有可能是利用她从而更好的牵制韩寒,好让其为他所用。
凤音只是想着,就不免感到呼吸不畅。
她就是维持着这样一副愁眉苦脸的脸色,直至夜色渐深,烛火燃尽,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而窗外,风声仍在呜咽奔走,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更添几分寂寥和不安,凤音就这么蜷缩在床榻上,她能清楚感知到自己的意识昏昏沉沉,她试图忘记今天之事,强迫自己进入梦乡,但却始终无法真正入睡,各种可怕的念头和未来的场景在脑海中交织上演,让她身心俱疲。
「系统,我感觉我们即将玩完了——我们不会第一个世界就会被直接嘎在这里吧?」
然而就在这万籁俱寂之际,凤音没等来系统的回应,但却听到了一阵箭身擦过狂风的呼啸之声。
随着“咻!”的一声,一支利箭打破夜的寂静,破空而来,深深钉入离床榻不远的雕花圆柱上,箭尾的翎羽甚至还在箭身插入之后的数十秒里,以一种独有的频率轻轻颤动着,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如果不是知道这是箭发出来的动静,凤音还真以为房里进了蚊蝇。
“这……”
系统终于出声回应道:「这应该是韩寒他命令侍卫趁夜黑风高,特意传送来的书信。」
一听见韩寒的名字,惊得凤音瞬间从床榻上弹坐起来,在朝圆柱行进的过程中,她的心脏狂跳不止,如擂鼓一般,几乎要撞出胸腔,可能是实在紧张,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略显单薄的寝衣。
为了保险起见,凤音甚至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但窗外除了风声外,并无任何异动,她拍了拍胸口,心跳终于缓缓恢复平静。
确认并无外人在场后,她终于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柱前。
只见那箭的锐利部分入木极深,而箭杆却是用上好的白木打造而成,在月光下闪着幽冷的寒光,她伸出微微发抖的手,用力握住箭杆,费了好些力气,才将其拔出。
凤音打灯寻找了一阵,终于在箭簇上,发现了系统所说的留言,而那个位置,紧密地绑着一小卷被紧紧缠好的素帛。
这下她的心里只剩下了激动,她几乎指尖微微颤抖着,费了好些气力去解下那卷素帛,又在解开的瞬间,将其放置在烛光下迅速展开。
素帛上面,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勿忧,有我。」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只有这斩钉截铁的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