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承诺的那般驶向京城最繁华的街市,反而在穿过几条主干道后,拐入了一些越来越僻静的巷道。
周围的喧嚣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安宁。最终,马车在一处白墙黛瓦、看似颇为雅致的别院前停了下来。
院门紧闭,墙头探出几枝翠竹,若非知情,倒真像是个文人雅士隐居之所。
系统立刻在凤音脑中发出了警报,语气难掩奚落:「宿主,到了。就是这里,城西榆林巷,李宏常用来厮混的私密别院之一。外面看着清雅,里面可是别有洞天,据说关押了不少他从各地或强买、或诱骗、或仗势搜罗来的各色美人呢。」
「还有一点,我要特别提醒你。」
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严肃:「李宏在行那档子龌/龊事情时,一贯喜好使用助/兴的药物,尤其爱给女子下药,说是这样既能让人无力反抗,又能助长他在床榻上的‘威风’。」
「等会儿进去,无论他如何巧诱哄,宿主,千万不要听信任何谗言,绝不能碰李宏递送来的任何吃食和酒水!哪怕是一滴也不行!」
凤音将系统的话一字不落地记在心上,同时在心里暗骂了句:“这李宏当真不是个东西!跟那柳姨娘果然是臭味相投,蛇鼠一窝,当真是一路货色!”
另外,她还格外在心里狠狠呸了李宏一声,带着满腔的鄙夷与愤怒,他跟柳荫家里难道都是开药铺的不成?怎的一个两个,都这般爱好使用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马车停稳,李宏率先利落地跳下车,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重新堆起那志在必得的笑容,转身,伸出手,欲扶凤音下车:“凤小姐,地方到了,请吧。”
“这里僻静幽雅,最适合品酒谈心。里面备下的‘佳酿’,乃是西域贡品,醇厚非常,定然不会让你失望。” 他特意加重了“佳酿”二字的读音,眼神暧昧,意有所指,几乎已经不加掩饰。
凤音看都未看他伸出的手,小心翼翼地挪到车辕边,凭借自己的努力下了马车。
李宏见状,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只得悻悻地将胳膊收了回去,心中暗恼凤音的不识抬举,但想到很快就能得手,又将这点不快压了下去,重新换上一副主人的姿态:“凤小姐,请随我来。”
别院的门无声地打开,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看似仆役的中年男子恭敬地垂首立在门内。院内果然如系统所说,景致果然清雅质朴,全然不像是风花雪月之地。
就在凤音穿过一道月亮门,来到一处小巧的厅堂后,这才见识到了这处宅子的庐山真面目。
厅内布置极尽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地毯,墙上挂着浓艳的春/宫图,用纱帘半遮半掩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与马车内相似但更为浓郁的香气。
正中央,果然早已备好了一桌精致的酒菜,碗碟皆是上好的官窑瓷器,菜肴色香味俱全,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当中那只白玉酒壶,以及旁边两只同样质地的酒杯。
而杯中之物,在室内明亮的灯烛映照下,泛着一种过于莹润的、琥珀色的光泽。
李宏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他挥退了那个引路的中年仆役,亲自走到桌边,执起那只温润的白玉酒壶。
他动作熟练地为凤音面前那只空杯斟满了酒液,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折射出诱人却又危险的光芒。
随后他便将酒杯推至凤音面前,自己则拿起了另一只早已斟满的杯子,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将人融化,行为举止已无半分遮掩,就差没把“不怀好意”四个大字直接刻在脑门上了。
“凤小姐,” 他举杯,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欲望,“今日有幸得见小姐芳容,实乃李某三生有幸。来,请随李某畅饮了此杯,方才不辜负这……良辰美景。”
他刻意将“缘分”二字咬得极重,目光紧紧锁住凤音,带着不容拒绝的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