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在府里,凤音还是头一回见你呢。”
“妹妹?”凤子昂来时确实喝了些许酒,虽然面上不显,但意识却有了些模糊,仿佛脑袋里装了半杯酒水,随着动作晃来晃去。
但最后,他在仅存无几的朦胧意识中,嘴角溢出一丝苦笑,眼神对着凤音,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杀意跟痛恨来。
“对——是你,就是你——你怎么不直接死在路上?你为什么要活着回来,如果你死了,那么我依旧是府里受人敬仰的嫡长子,就是因为你,我这些日子才受尽了白眼,你快去死啊,快去——”
他的声音歇斯底里,险些喊破喉咙。
柳姨娘没再劝凤音喝酒,她忙去拉还在发酒疯的凤子昂:“昂儿,你醉了,母亲扶你去休息。”
说着,她在与另外一名丫鬟搀扶凤子昂回房的同时,又冲候在一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立马领悟了主子的意思,在凤音试图起身时,俩丫鬟冲了过去,一左一右,将凤音死死按在了原地。
凤音左右望了望,柳姨娘是会挑人的,俩丫鬟个赛个儿的膀大腰圆,她这副小身板压根儿反抗不得半分。
“小姐,李公子马上就要到了,还是先等上一等吧。”
凤音叹了口气,只得老老实实坐了回去,在等待的间隙里,她将目光瞄准了桌上摆放的糕点,那糕点瞧着卖相实在好看,闻着又是格外香甜,凤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系统,这糕点里面也被柳姨娘下了药吗?”
「没事儿,吃吧,这可是柳荫极爱吃的糕点,这一盘是她特地为自己准备的,没被下药,更没有任何毒素,你只管敞开肚皮吃就好了,不打紧的。」
凤音放心下来,这才开始拿起盘子里的糕点,一点点塞进嘴里。
期间,丫鬟还想尝试采用强硬手段让凤音喝下那杯下了药的酒,但凤音在其还没动手前,一个挥袖,“一不小心”将酒杯碰倒,那银质酒壶也没能幸免,一并摔下了桌子,“咣当”一声,酒液也淌了一地。
两位丫鬟左右对视了一眼,皆是感觉不可思议。
看这丫头的动作,莫不是已经得知了夫人下药?但她们将此事做得极为隐秘,凤音又是如何得来的消息?
她们没接着细想下去,更没第一时间向柳姨娘及时传递信息,因为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丫鬟通报:“李公子到。”
只见李宏摇着一把绘着山水画的折扇,施施然走了进来。
他身着一件月白长衫,腰系玉带,刻意打扮得风流倜傥,他本是吊儿郎当的摇着扇子,随意打量一番,走个过场而已。
但就在他目光触及凤音的瞬间,这人忽然变了主意,那打量过来的视线中带着绝对的占有欲跟如看案板上猪肉般的评估,让凤音再也没有胃口去吃盘子里剩下的糕点,她如同刺猬一般,瞬间亮起了全身的刺来,如坐针毡。
她一言不发,但李宏打量的目光却一直未停,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被美人“冷待”的感觉,在他看来,凤音这样一番动作,不过是乡下丫头刻意回避的羞涩。
他自顾自的在凤音对面的位置坐下,折扇“啪”地一合,笑道:“听闻凤小姐刚从乡间回京,想必对京中繁华尚不熟悉?李某不才,对京城各处胜景、雅集却颇为熟稔,若小姐不弃,今日可愿容李某做一回向导?”
他言语轻佻,直接抛出了对凤音的盛情邀约,全然不顾及半分初次见面的礼数。
随即,李宏嗅到了地上传来的淡淡酒香,香味扑鼻,经常流连花楼的他一下闻了出来。
“这可是上好的梨花白呢,闻着应当酿了不少年头了,竟被如此打翻在地,着实可惜。”
他接着对凤音放电,步步紧逼道:“要不这样,凤小姐于我出门一趟,我带小姐去尝更为香醇的梨花白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