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恩。”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塞入她手中:“拿着这个,将军府的人见玉如见人。”
那玉佩触手温润,在暮色中泛着莹莹青光,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正中一个“韩”字清晰可见。凤音握紧玉佩,忽然觉得眼眶发热。这不仅仅是一块玉佩,更是一道护身符。
“多谢将军。”
他微微颔首,转身时玄色披风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凤音瞧见他翻身上马,望着其远去的背影,心里难掩酸涩。
她没想到,韩寒竟察言观色到如此地步,一界陌生人,却能对她关怀至此。
“小姐,该进去了。”身旁的丫鬟小声提醒。
凤音收回目光,将玉佩小心地收进袖中,转身踏入凤府大门。这一刻,她清楚地知道,从今往后,她在这府中的处境将截然不同。
是夜,凤音躺在熟悉的绣床上,却毫无睡意。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房间里还弥漫着淡淡的霉味,这是久未住人的痕迹。
虽然凤正平命人匆匆收拾过,但角落里的蛛网和家具上未擦净的灰尘,无不显示着她在这个家中的地位。
“系统,你确定他真是只是因为娘亲才帮我?”
「数据分析显示,韩寒对宿主的关注度已超出报恩范畴。根据他今日的行为模式分析——坚持亲自护送你回府、在凤正平面前刻意展示维护之意、赠予贴身信物,我猜,他应当跟原著中一样,对你一见钟情了。」
凤音心头猛然一跳,她摩挲着手中的玉佩,忽然想起白日里他护在她身前的背影。那样强势的姿态,那样不容置疑的保护。当他站在她身前时,她竟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所以他已经确定我是他恩人的女儿了?”
「当然,你猜他为何要护送你一路回到府邸,当然是观察凤正平他们对你活着回来的态度。韩寒身为边关大将,素以谨慎多谋著称。他既然出手,必定已经确认了你的身份。」
只能说将军不愧是将军。
凤音翻了个身,望着帐顶的绣花出神。那是一只展翅的凤凰,针脚细密,色彩艳丽,与这间略显破败的房间格格不入。
据丫鬟所说,这是她母亲生前最喜爱的绣品,也是这房间里唯一还保留着母亲痕迹的物品。
“小姐。”丫鬟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忐忑,“柳姨娘来了,说要探望您。”
凤音眼神一凛,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她迅速收好玉佩,理了理衣袖:“请姨娘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柳姨娘端着笑脸走进来,身后跟着的丫鬟捧着一个精致的红木食盒。
“音儿可算回来了。”她在床沿坐下,亲热地拉住凤音的手,掌心冰凉,“听说你路上遇险,可把姨娘担心坏了。”
凤音垂下眼睑,轻声道:“劳姨娘挂心。”
“你这孩子,跟姨娘客气什么。”柳姨娘说着,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房间,在那些未打扫干净的角落稍作停留,嘴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丝满意的弧度,“住处可还习惯?若是缺什么,尽管跟姨娘说。”
“多谢姨娘,这里很好。”凤音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拢了拢鬓角的碎发。
柳姨娘眼神闪烁,终于切入正题:“音儿何时认识的韩将军?”
“今日初见。”凤音抬眼,直直望进柳姨娘眼中,“将军说,他与娘亲是故交。”
柳姨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像是戴上了一张不合时宜的面具,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那上好的苏州丝绸被她捏得皱成一团。
凤音继续道,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将军还说,要彻查今日之事。姨娘你说,那些歹人会不会被抓到啊?”
柳姨娘猛地站起身,强笑道:“这些事自有官府操心,你好好养伤才是正理。”
说着她匆匆告辞,连食盒都忘了拿,脚步凌乱得几乎要被自己的裙摆绊倒。
凤音望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唇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