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而起,日落而息。
红枫照常去用晚饭,佛寺哪里都好,就是只有素斋。
“嘿,枫叶,”
一片小小的叶子轻轻落在红枫的餐饭旁边。不用猜也能知道是谁做的。红枫完全没搭理他,低头拿着筷子继续吃饭。
肆依旧是那么厚脸皮,端着一碗米饭和几片菜叶就紧挨着红枫坐下,即使是坐下也不规矩,嬉皮笑脸的
“吃这么久素菜你不腻吗?”
斋堂中静悄悄的,只闻窗外的鸟鸣,而肆这话,即便是已经压低了声音,也已就在这安静的斋堂中分外突兀。
红枫离他远点,向旁边觅风处挪了挪。
觅风感觉到旁边人靠近,有些困惑地抬头看看,见到是红枫,眯眼朝她笑着,红枫也回以一笑。
肆瞥见周围的和尚都在转头看自己,一个个横眉冷对的,也是,在佛庙中透漏自己想吃荤菜确实会被和尚唾弃。于是他多少还是又收敛了一点,慢慢的向红枫那里挪了挪,将头凑近。
红枫白了他一眼,知道这人不说话不罢休,为了自己能安生地吃口饭,强忍着没有躲,感觉耳边热风吹过,酥酥麻麻的,她还是直愣愣地坐在那里 。
肆用只有红枫和他能听到的气声说,
“后山好像有兔子,吃不吃?”
肆旁边的清他离得很近,加上是习武之人,五感灵敏,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眉头微皱,连吃饭的手也顿了顿,似是终于忍耐不了,即将要开口训斥。红枫知道佛寺吃饭规矩森严,也了解清他的脾性,率先开口提醒:
“食不言寝不语。”
“OK。”肆瘪了瘪嘴,和尚就是事多。低头扒饭。
什么意思?红枫完全没听懂他的话,但见他没继续开口,也就继续专注吃饭。
用过餐,红枫想先回屋换药。
“请留步。”
清他步履微匆,红枫回头后,他又恢复从前温润如玉的模样,但言语间仍是担忧,压低了声音说:
“红枫姐姐,戒律大师要回来了,你这几天不要出门,我会把斋饭送你房间里。”
戒律大师?这四个字一出来,那个金刚怒目,横眉冷对的胖和尚和他厚重的戒尺顿时出现在红枫脑中。甚至连戒尺打在手心的感觉都是那么熟悉,仿佛就在昨日,红枫的手微微颤抖。
想她当年仗着自己年幼,上房揭瓦,其他和尚都只是当她是个无知孩童,对她做的事不过是摇头轻笑,帮她善后。
但这戒律大师,只要碰到她违反戒律,定是先将她拉入戒律堂,高声训斥一番,当然,破戒的惩罚也是少不了的。
从一定意义来讲,戒律大师是她童年阴影一般的存在。
她下山报仇,了灯知道她执念深重,没有阻止她,而是令所有人不许送她。那位戒律大师可是气极,拿着戒尺就冲进她的院落,大吼着要打死她这个孽畜。
她从佛门中学习身法,武功,却不为普度众生,而是一心只想报仇。学佛门之功,不行其门之事。
幸好有清他他们求情,最后戒尺大部分落到他们身上,只有几次挥向她的,她也没有躲,硬生生地接住了。
“戒律大师啊……好久没见了……”
红枫莫名很想念那个粗犷的大和尚,他就像个严父,虽然小时候经常惩戒她。
“孽障!”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斥骂,离好远,就隐隐看到戒律大师高壮的身影。
走近,才发觉他身上深红的袈裟已经破旧,上面还缝了好多布丁,即便如此,他眼中灼灼,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五年未见,他眼角的皱纹多几许。
红枫向他问好,双手合十鞠躬。恰好压到腹部伤口,疼痛涌上心头,她冷汗直冒,仍是坚持端端正正的行礼。
“行啦行啦,之前不见你规矩,现在讲究这么多。”戒律大师声音洪亮,伸手扶住红枫“你犯了这么多戒律,怎么还有脸回来!”
戒律大师说是这么说着,扶着红枫的手却没有拿开,轻轻覆上她的脉搏。
“您什么时候也学会搭脉了?”红枫躲开他的手,笑嘻嘻的问。
“好几年了,你离开的太早,还不知道。”戒律大师责怪道,不用想也知道红枫为什么不敢让他把脉,“别转移话题,把手伸过来。”
红枫脑中飞速运转着,想找理由推辞。
她摸摸了头发,趁机向四周望望。
“小枫叶”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这时候,他就像是救星,从天而降。
“什么人!寺中不得攀爬!”
戒律大师果然转移了注意力,指着肆训斥。
“我是她朋友。”肆淡淡的抬手指了一下红枫。
戒律大师皱眉看向她,这没规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