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你自己可以回去？"

    "当然可以！"许柠笑着说，"我已经记住图书馆的路了。"

    顾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那明天见。"

    看着顾霖离开的背影，许柠慢慢整理着书本。她发现他忘在桌上的一支笔，黑色的钢笔，笔身上刻着细小的物理公式。她小心地把笔收好，准备下次见面时还给他。

    ***

    周六的校园比平时安静许多。许柠来到图书馆时，顾霖已经在那里了。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学长，你的笔。"许柠把钢笔递过去，"昨天忘在这里了。"

    顾霖接过笔，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微微一怔。

    "谢谢。"顾霖把笔收好，"开始吧。"

    今天的学习内容比较难，许柠明显有些吃力。一道关于动量守恒的题目，她反复算了三遍还是得不到正确答案。

    "别急。"顾霖轻声说，"先理清思路。"

    他拿起草稿纸，重新给她画示意图。许柠注意到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握笔的姿势标准而有力。

    "这里，"他的笔尖轻轻点在纸上，"你忽略了摩擦力的方向。"

    许柠顺着他的指引重新计算，果然得出了正确答案。

    "原来如此..."她长舒一口气，"谢谢学长。"

    顾霖看着她如释重负的表情，眼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进步很大。"

    学习间隙，许柠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纸袋："学长，这是我自己做的柠檬饼干，要不要尝尝？"

    顾霖有些意外，接过纸袋。饼干做成柠檬片的形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谢谢。"他拿起一块，小心地咬了一口，"很好吃。"

    "我减了糖，不会太甜。"许柠开心地说，"学长帮了我这么多，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顾霖看着手中的饼干，沉默片刻："不用这么客气。"

    "要的。"许柠认真地说，"学长牺牲自己的时间来帮我..."

    "我愿意的。"顾霖轻声打断她。

    这句话让两个人都愣住了。图书馆里突然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我的意思是，"顾霖移开目光，"教你的过程，也是我复习的过程。"

    许柠低下头，感觉心跳有些快："那...那以后我还给学长带点心？"

    "好。"顾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

    接下来的学习，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许柠时不时会走神，想起顾霖说"我愿意的"时的表情。而顾霖则一直摩挲着那块柠檬饼干，迟迟没有吃完。

    当时钟指向四点，顾霖像往常一样开始收拾东西。

    "下周四我可能来不了。"他突然说，"要去参加物理竞赛的集训。"

    "要去多久？"许柠问，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一周。"顾霖整理书包的动作顿了顿，"我给你留些习题，回来检查。"

    他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上面工整地写着一列题目："这些是重点。"

    许柠小心地接过纸条："学长要加油。"

    "嗯。"顾霖站起身，"我送你回去。"

    走在校园的小路上，秋风吹落片片梧桐叶。两人并肩而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学长，"在分岔路口，许柠停下脚步，"集训的时候...可以给你发信息吗？如果遇到不会的题目..."

    顾霖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轻轻点头："可以。"

    "那...一路顺风。"

    "谢谢。"

    看着顾霖远去的背影，许柠把那张写着题目的纸条小心地夹进笔记本里。纸条的右下角，除了题目，还有一个细小的"顾"字，和他电话号码便签上的笔迹一模一样。

    而走远的顾霖，从口袋里取出那块没吃完的柠檬饼干，小心地用纸巾包好。饼干的味道，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带着柠檬特有的清新和微甜。

    那个周末，许柠在日记里写道："今天他说''''我愿意的''''的时候，我的心跳得好快。我知道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可是...可是这种心情，要怎么才能平静下来呢？"

    而在物理集训基地的顾霖，在草稿纸的角落画下了一个女孩的侧脸。在画的旁边，他写下了一行公式，又轻轻划掉。

    "还不是时候。"他对自己说，重新投入到物理题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