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个东西的封口还挺复杂,他解了半天都没解开,干脆就先放到了一边。身上痒的地方又痒了,他以为没拍干净,继续拍自己的裤子去了。
“我这是去哪里游了一遭啊。跟鱼打架了?”明昭用手挠着后背,视线却在地面上反着光的鱼鳞上看了一眼,不自觉调侃了自己一句。
虽说是自我玩笑的话,但他提问式的语气顺利召回了面壁思过的谢瑕。
谢瑕屈尊降贵地朝地上扫了一眼,淡淡道:“河里,人。”
简单的几个字十分简洁得回答了明昭的问题,说完也不看明昭,只是盯着那堆东西里的一块碎布,像是在等人问他为什么是人不是鱼。
明昭顺着他的视线,知道了线索是那块碎布——一块巴掌大却补了五个补丁的青色布头。
他赞同的点点头:“嗯,你说的对。虽说也是粗布,但这块肯定不是从我身上扯下来的。这缝缝补补的,比我身上这身还破烂,应该是哪个乞丐吧。”
“嗯,你猜的方向不错。不过,也不止乞丐的衣服会如此残破。”谢瑕没有等到询问,反而听到了条理清晰的分析,不禁想要夸赞他一句。毕竟能这么快想到答案,不用他一字一句去解释,只这一点就比那几个什么线索都要他解释一遍的下属要好的多。
但紧接着,谢瑕感觉有哪里不对,迅速看向明昭的脸:“为什么是应该?!”
正得意笑的明昭:“呃……”
完了!!!
悬疑小说看多了,他都忘了被分析的是自己了。身为当事人,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跟谁打了架。
“其实……我失忆了……”明昭尴尬地收回后腰的手,摸向自己糟乱的头发,脑海中想着合理的借口,眼神中全是无辜。
摸着摸着,他的演技就到位了,直接将头伸向谢瑕的位置,委屈道:“你看我头上这个大包,不知道什么时候撞的,就给我撞失忆了。我先前不说,不是怕你知道后觉得我没用,不用我了嘛。”
明昭自觉解释完美,但看到谢瑕脸上不信任的表情更盛,急忙拍着手里的佩囊解释道:
“没骗你,真的就是突然就失忆了,估计是掌柜的那一脚给我踢得。你想啊,我要是有记忆,我明明有身份文书,为什么还要假装流民。肯定是那个掌柜以貌取人,趁我拿文书,给我一脚踢得走火入魔了。唉,我可太惨了!”
越说越像真的,明昭连自己都给说服了。
原身不知道在哪头上挨了一下,原本还能撑,结果又不幸挨了掌柜一脚,气血上涌,直冲天灵盖,就给人踢没了,然后让他给穿了。
意外之所以称为意外,就是因为它意外啊,也就是那一口气没喘上来。
太惨了。
明昭心里给这个倒霉的兄弟哀悼了片刻,并暗暗发誓一定帮他处理好生前愿。
生前愿是什么?
挣钱?
嗯,一定是!
拖着伤都要来打工,肯定是缺钱啊。等处理完谢瑕的事,就去找一下这具身体的家人,万一人家家里还有等吃饭的人,他也不能坐视不管啊。
明昭想着想着就想远了,意识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脑海中全是一家子老弱妇孺等他扛米回家的热泪情形,把他感动坏了。
谢瑕:“……”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肯定和自己无关。
谢瑕轻咳一声,终于还是把人给拽了回来,故作威严道:“行了,你也不必再想些什么借口来诓骗本官了,我审过的犯人比你……,再者,你身上可不止这一处有问题,这样想下去,天都要黑了。”
“嗯?还有哪里?”明昭看不到自己的脸和全身,根本不知道谢瑕说的是哪里。
“眼、牙、脸,还有……身手。”谢瑕原本想说皮肤,但总觉轻浮,就没说出口。
又是只有几个字。
这种说半句留半句的说话方式,差点让明昭一口老血吐出来。他虽然知道谢瑕的这种风格完全是他身边的人给恭维出来的,但自己又真的不擅长说讨好的话,是真的不想接话。
接完话是要夸,要拍马屁的。
明昭努力回想书中谢瑕每次分析线索后,他的下属都是怎么恭维他的;但想了半天,他都无法掌握那些被他一目十行掀过去的“精髓”。
接不了,根本接不了!
明昭干脆回了句废话:“嗯,我也觉得我身手有问题,我可真厉害。”
肯定但不反问。
“……”
场面一度尴尬,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着大眼。
最后,还是明昭忍不住了,又伸手去扯佩囊上的绳子,他现在浑身难受,还要在这里跟一个鬼打哑谜,就像谢瑕说的,再磨叽下去,天真的就要黑了。
明昭手上解着绳子,嘴里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他挑眉道:“我说,咱们既然要合作,能不能打个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