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话,然后默默的应允…因为后来她扑在自己的怀里,左手的怀里,听说人的心脏都偏左边,那一刻是他们的心脏贴在一起了吧。

    后来李卓亦再也没有对茶书雨做什么,他的心智以惊人的速度成长,早早脱离了他自认为幼稚的范筹。茶书雨现在还在为那一天的失态感到害羞,她不知在李卓亦肩上流了多少滴泪,每个路过的人都不知道她在那哭了多久,大人不能理解小孩的伤悲吧。

    明年的9月,两人步入了同一所初中,但不在同一个班里。他们间的交集少了许多,初一是忙碌的时期秋天是冷酷的时节,两人的教室隔了两层楼,连上下楼梯都未必能见上一面,这原本是茶书雨渴盼的生活,她与邻座的女生交好,一起谈天,一起吃饭,一起放学。所有的一切都与原来规划的一样,但总觉的心中好像缺了一块,生活中被拆去了一片从小拼到大的拼图。

    那一年末名为新型冠状病毒的风暴再次席卷,所有人都回了家,扶蠡也封了城,但当时李卓亦的父母都在杭州,只好先委托茶书雨一家代为照看学校停学的时候,他们被同一辆车接走,走同一条路回家。此前他们甚至都没在学校见过几面

    二楼原本有两个卧室,相隔着一间书房,一侧属于茶书雨,一侧则留给李卓亦去住。

    那时茶书雨才发现李卓亦产生的的巨大变化。他的话语变得平和而淡定,偶尔还有些亲切,开始时茶书雨只当是寄人篱下,但即便是两人独处的时光李卓亦也显得随和了多,仿佛脑海中的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茶书雨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反正一定不是坏事。

    茶书雨在家里也一样爱打扮,如果穿着一套崭新的着装去见李卓亦,他就会细细端详,然后给出很中肯合理的评价,大多时候都是令人欣喜的夸奖,与自己的见解如出一辙。

    刚上网课的时候,茶书雨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听网课,李卓亦住的屋子里没有书桌,只好在中间的书房学习。看到茶书雨总一个人待在隔壁,便邀请她也去书房,这时两人的关系恢复不少,茶书雨欣然答应了

    在茶书雨眼里,和李卓亦相处的时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多,比做同桌时还多,因为现在的相处是愉快的,一起聊天,玩游戏,写作业,分享生活,她幼稚的看待外面的一切,包括雨,李卓亦也陪着她幼稚:她为什么而喜,李卓亦也为之高兴;为什么而伤感,李卓亦也为之静默。茶书雨感到李卓亦真正走入了自己的生活,她向李卓亦讲述十四只不同玩偶的来历与家谱,讲述自己奇特而瑰丽的梦境和无聊的老师讲无聊的网课留无聊的作业。李卓亦往往把这些出自她口中的故事记得比她还清楚。就像有一天茶书雨问他有没有看见一只白色皮肤亮缎面料黑黑眼睛的小胖猫。

    “是月白女士吗,昨天你把它请到书架上做客了。”

    “你竟然还记得她的名字耶。”

    “当然,它的男朋友是咖啡色布偶熊,带眼镜的那一只。”

    他也同样记得自己哪天穿过什么衣服,说过什么话,因为他在茶书雨的生日,12月1号送了一条棕色格纹领带,以前茶书雨穿格纹长裙和棕黄色衬衫时,说过如果再有一条配色适当的领带就好了。茶书雨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偷偷出去买的,她为对方做的只是在11月1日时送了一张手绘的贺卡。

    他们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在一起看书,茶书雨的父亲以前是个超级书迷,在他还只是一个小职员,落魄无比的时候就开始收集书。现在在大房子中专门留了一间书房,自己却总被太多的工作烦扰。没空去看了。茶书雨和李卓亦就裹着一条毯子,相靠着坐在书房的大沙发上,偶尔看到什么有意思的片段,就立马指给对方分享……

    这次风波过后,疫情又不定期的猖獗过几次但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家,两人都没有再像这样一般亲密过,因为李卓亦再也没有去茶书雨家长住的机会,但两人的关系再没有衰减。仿佛李卓亦就是茶书雨最好的闺蜜,而茶书雨就是李卓亦最好的兄弟一样,虽然最后还是没法上同一所高中,茶书雨的成绩平凡而朴实,而李卓亦的父亲还没有让他为了茶书雨放弃扶蠡中学的打算。

    自电影院门口那次过了三年半的时光李卓亦已经敢和茶书雨开些无足轻重的玩笑,他已经学会了说话与打趣的分寸,优异的口才让茶书雨也能陪着他一起快乐,即便捉弄茶书雨,也总能让茶书雨很容易的接受而原谅他。他有时认为,对于茶书雨的了解,已经无人出他之右。因为他们间的友谊,在李卓亦的眼里,从来都不是对等的,他欠了茶书雨多少眼泪,多少请求,多少情感,多少爱。如今便要从自己身上拿出多少去补偿她。

    有时觉得自己像个大人,看着茶书雨满地捡拾最完美的枫叶,又因为弄脏了裙子而对自己嘟嘴,也会像长椅上的老人一样觉得温馨而可爱。但如果是和茶书雨一起拿着奶茶,像当年一起靠在沙发上一般坐着,又觉得自己像个小孩,和茶书雨一样天真,单调。

    “你说我们的父母是给我们定过娃娃亲呀放着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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