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末对于茶书雨来说是完全自由的,想几点起床,几点出门,几点回家都可以由她自便,但她今天还是早早地起了床,因为昨天晚上她和沙沙约好了上午出去玩。

    雨声来得很早,或是一夜不曾停下,依旧是纤细清脆的雨点,茶书雨最喜欢的天气。为此她在梳洗时也尽情打开窗户,拥簇着带雨的风,听着雨的声音。

    茶书雨相当重视今天的会面,毕竟今天是她和沙沙一起出去玩,而且还是沙沙主动约的,于是她对着自己的衣柜看了又看,挑了又挑,思索着怎样的风格更为合适或出色,最后挑了一条棕色的A字裙和白色的落肩上衣,肩带和斜挎包都是黑的,而帆布腰带和鞋都是白的。茶书雨对这身装束十分满意,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女学生一样青春洋溢。发型则是保留了与昨天一样的两把落在肩后的下马尾,防止沙沙也许会认不出来。

    如果一个人突然打扮得比平时精致太多,一定会导致身边的人装作认不出,然后去夸赞她的美丽,茶书雨总对这种情况很是害羞,就像初中时穿着华丽礼服却经了一整个晚会的耳根一样。因此茶书雨对化妆不是很重视。有时还会为此窃喜,大概是在网上看到了类似“越不爱化妆的女生底子越好”的言论吧,毕竟辛苦一早上化出的妆怎能比得上自己辛苦15年保养出来的呢?

    即便在假日,早饭也依旧很草率,吃的是从拙茶园带来的包子,虽然周圆圆早上时才刚拿过来。茶书雨从中挑了一只,然后从茶几上倒半杯勉强还能喝的咖啡,加上另一半牛奶。其实主要还是要怪她平日起得太晚了,所以默认是不管她的饭的,今天实属意外,起床时瞥见了护工周圆圆和母亲同步离去的背影。

    茶书雨一边吃着一边拿出了手机,慢慢悠悠向沙沙打了一句“起了吗,沙沙。”刚关上手机就收到了对方的回信:“起过了,现在出发吧。”茶书雨现在已经对沙沙秒回信息的本领见怪不怪了,如果软件上能显示是否已读的话,也许信息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就会变成已读吧。

    两人约在电车站见面,茶书雨还记得他说过家在蠡湖社区,只是不知住欧式的独栋还是上海的一排还是小区式的高楼,茶书雨刚从自己家庭院出来便努力用眼光搜寻,还是只在电车站才碰到沙沙,撑一把纯黑的伞。

    “早上好,沙沙。”茶书雨隔很远便喊道,沙沙也将头扭过来,礼貌地回了一句“早上好。”说着沙沙将身子面向茶书雨,沙沙的头发和面庞依旧极具辨识度,但更有辨识度的其实是那身淡黄外衣——学校校服,唯一与学校不同的可能就是解开了扣子,露出里面的polo衫——其实也是学校发的,领带就更不必说。

    电车已经驶入了鸣浪坊,算是进入了城市的核心区域了,站台多了些雨,但其背后的雨中铜像与昨日沙沙看到的丝毫不差。“要在这里下车吗?这有一家雨中阁,我猜你应该还没喝过,要不要试一试?”茶书雨说到。沙沙不假思索地答道“好啊。”率先起身去下车,然后才去窥见外面的全貌。鸣浪坊的建筑基调以白色为主,配上尽情挥洒着欧式风情的尖顶、圆顶、彩玻璃窗和大四面钟,都笼在水色里,许多不乏是其作为租界时代的遗留,只是沙沙很快撑起了伞,挡住了远处的楼宇山影,只放过雨中阁的大理石浮雕店名与廊柱,每一家雨中阁除了店门口的铜像外,其余的一切都是依地缘定制的。

    茶书雨并没有从自己的斜挎包中拿出伞,而是用眼睛瞩目着面前的樱树,地上水泽里的樱花,兴许是刚落,但更像是被春雨延长了寿命,不枯也不腐,隐约还能闻到香气。茶书雨拾起一片樱花,轻轻放到沙沙的鼻子边,略略靠近了些沙沙。沙沙的伞很大,帮茶书雨挡住了半边的雨水,伞边却有些雨珠轻轻滑落,溅到茶书雨的额头与鼻尖,茶书雨的另一半肩膀与衣袖只是轻微沾染些露珠般的水球,也许反而让衣装晶莹了一些。

    “你闻闻。”

    “怎么了。”沙沙依旧用一本正经的语气问道,茶书雨则将樱花花瓣抹在沙沙脸上,然后用手指将沙沙的大伞勾了下去。

    “樱花尚且没有打伞,你也不准打哦。”

    “好吧。”沙沙很轻松地接受了这个决定,和茶书雨漫步在雨中行至雨中阁。雨中阁门旁有挂伞的地方,这时茶书雨才掏出那把伞与沙沙一起挂上。直到进入店门,沙沙的脸上还挂着那片樱花。

    沙沙果然从未光顾过这种地方,对所有的流程都一脸茫然,分明还穿着喙浦中学的校服。侍应生一见二人便热情洋溢,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本店的新品,灵感是香山粉花或香山红叶。沙沙一边用耳朵认真听着,一边又仔细研读屏幕上各种名称背后的真实含义。茶书雨见沙沙呆愣着的样子很是好笑,便拨开店员环绕着的不停介绍,凑到沙沙耳边说:

    “反正你也是第一次来,与其费力寻找,不如尝尝我的推荐吧。”

    “好。”沙沙如释重负一般轻松地说到,茶书雨也稍稍松了口气。如果是别人和她一起去一家未曾造访过的

    既然是为了沙沙而推荐,茶书雨还是先行放弃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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