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幕
半空中再次摔落。很多时候它用这样的方式狩猎比自己大的猎物,这是它的智慧。

    林故宁轻声哼笑,凝成冰刺直指夜哭鸮腹部,生生止住夜哭鸮的冲势,对方闪躲不及,冰刺刺破皮肤,留下一个硬币大小的伤口。他一步下车,右手张开,一栋冰棺拔地而起,将他的爱车连同星屹封在里面。

    “等等,给我留个进气的口啊!”星屹痴呆,往后一仰瘫在座位上,等着吧。

    没有了旁人的视线,林故宁抬手中指推眼镜,眼睛中带着笑意看向雄性夜哭鸮,视线跟着飞翔轨迹来回。夜哭鸮预感到伤害,呼喊警示它的伴侣。

    林故宁欣赏过夜哭鸮的惊慌失措,右手食指轻点两下,飞在半空中的夜哭鸮身体僵住,摔落下来,恰好掉在林故宁脚边,刚刚好。

    林故宁抚摸鸟喙,“漂亮的自然的造物,但是我不开心,为什么要将人当做你的猎物呢?”他的语气疑惑,眉头拧成一个温柔的结,眼睛中有着空白的柔和,他在思考,他不理解。

    夜哭鸮不回答,因此林故宁表情一变,嘴角下垂,硬生生将鸟喙拧下来,他的语气依旧轻柔,神态舒展开来,仔细看去,眼睛里面甚至有一抹不属于成人的单纯,“你享受过撕碎猎物的快感,是不是也要尝一下被撕碎的感觉呢?”

    “人在没有视觉的情况下,其他感官会变得更加敏感,你呢?”

    话音未落,两片细小的冰棱在雄性夜哭鸮眼球内生成,戳破内壁,从瞳孔处长出,透明的组织液流出来。“看来我技术不错,没有伤害到其他地方。”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比较是大自然的法则,我们应该遵循。”林故宁将手伸向大鸟的翅膀,将其折断,活活扯下来。

    冰块冻住了雄性夜哭鸮的喉咙,阻止它发出惨叫;低温减缓了伤口处血液的流速,让它更好的看着自己的下场。

    “他们体验过的,你也应该体验下啊。”林故宁拍拍手,“怪不得你喜欢活的猎物,我也喜欢。”

    雌性夜哭鸮没有听到声音,但是它闻到了血液的味道,它忍不住从巢穴中起飞,哀鸣盘旋,它带不走即将出世的孩子,救不了危在旦夕的伴侣。

    林故宁,与它们飞不过的雪山一样,让它恐惧。

    “我猜对了,看来你们有后代,真是可怜的母亲啊。”林故宁哀叹,“可怜的雌性夜哭鸮。”他说着举起手,冰刺在它体内堆积,从心脏处长出来。

    “无能为力的母亲很可怜,但是软弱无力的父亲更是该死。”林故宁突然愤怒,手背上青筋鼓起,他空手扯下雄性夜哭鸮的另一只翅膀。

    雌性夜哭鸮掉在巢穴附近,它费力地伸着脖子看一眼被踩在食物脚下的丈夫,扭过头蹭蹭温热的蛋壳,它有预感,孩子快要出世了。

    只是弱肉强食,本该如此。

    雌性夜哭鸮的口中吐出血沫,它挣扎着爬起来,叨破蛋壳,露出一个湿漉漉、浑身没有几根胎毛的小东西。骤然破壳让它惊慌,它已经长好的喉咙里发出微弱的细碎的求救声,拼命把自己往蛋壳里面塞去。

    夜哭鸮将小东西笼罩到身子底下,呼吸停止。

    它的腹部还有一只逐渐僵硬的幼崽。

    真安静啊,林故宁脚下的身体也变得冰冷。一次体验很不错的短期休假,既解决了一个麻烦又放松了自己,真不错哦。经过这次出行游玩,现在他的脑子里出现很多新想法,现在他迫不及待想要回到他的实验室去。

    林故宁将夜哭鸮一家冻成冰块,下一秒碎成飞飞扬扬的冰渣渣,彻底毁尸灭迹。

    冰棺消解时星屹正在用风翻花绳,手腕一转,风绳缠绕在他的手指上,“不愧是教授,简单、快捷、高效。”他向林故宁竖起大拇指,“需要带样本回去吗,我来取。”

    “不用了,体积过大,能力单一,繁殖能力弱,稳定性低,不是实验体的好选择。”林故宁拍拍手,除去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同时细碎的冰片从他指尖凝结,一直蔓延到手腕,拍打间,碎冰落下。

    手洗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