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办法
来。

    小卷毛微闭双眼,琴弓在线上游走,他在享受,享受每一次与音乐交融的宇宙。

    这状态,别说警惕,就算郁燃到他身边拿起水果刀杀掉他,小卷毛都不一定会察觉。

    郁燃能够感觉到,音符从她右耳朵进去,又从她左耳朵出来,半点没留下。那这个尝试办法也失败了,郁燃在心中的计划本上划去一道。

    音乐听完,小卷毛还没有睁开眼睛,郁燃悄然退出这个空间,和上门离开,“谢谢。”

    小卷毛听见门外飘来的微弱声音,手停顿几秒,还是将水果刀放在能够轻易拿到的地方。他很抱歉,他不得不警惕。

    郁燃走到拐角处,恰好有人出门,她只能后退两步,躲在光的阴影中,等对方的身影看不见后出来。

    她现在需要去找个有水的地方。

    郁燃闭上眼睛,任凭感知蔓延,流水声,呼吸声,牙牙学语声,咳嗽声,哭声,笑声……她睁开眼睛,身影融入黑暗,明明是第一次这么做,动作却显得那么熟练。

    人的规则之一是在没有主人允许的情况下不要闯入他人家中,因此郁燃盯上的离她最近的水源,中央广场的喷泉池。

    确定好自己的目的地,郁燃直冲中央广场飞奔过去,从空中看去她的行动轨迹是一条笔直的线,遇墙爬墙,遇楼爬楼。郁燃四肢贴在墙上,眼睛转动间闪动着不属于人的情绪。

    “妈妈,有一只没有尾巴的大壁虎从我们窗户上爬过去了。”视力超好的小孩看到了郁燃移动的身影,忧心忡忡问道,“那只壁虎太大了,它吃小虫子真的能吃饱吗?”

    小孩子总是有些奇怪言语,孩子妈妈没在意,把小孩揽到怀里,“你该睡觉了,再不睡就送你去和大壁虎作伴。”

    “好吧,晚安妈妈。”

    “晚安,我的宝贝。”

    见到喷泉池,郁燃一头扎进去,首先洗被血糊住的脸和粘成缕的头发。她整个人趴在喷泉池里,在里面打两个滚。先泡泡,泡泡才好洗。

    郁燃仰躺在喷泉池中,有大鸟划过天空,飞向她来时的方向。

    是老朋友,郁燃认识,就是一天前在她脸前表演吃播的大鸟,夜哭鸮。

    可能,它们想去见她的新朋友。

    郁燃一个激灵爬起来,手撑地蹲在池中,眼睛紧盯着夜哭鸮飞往的方向,蓄势待发。倘若有人看见郁燃的动作,会认为她更像一只披着人皮的野兽。

    郁燃腿一蹬,从喷泉池中跃出,轻巧地趴在墙壁上,飞速移动,血水淅淅沥沥从她身上落下,无人注意到有张牙舞爪的黑色触手从郁燃不明显的影子中伸出,舔舐她经过的地方。

    经过先前的窗户,迷迷糊糊的小孩若有所感睁开眼睛,他伸手搂住妈妈的脖子贴紧,“大壁虎突然长出好多尾巴……”话没有说完,就被睡意拽入梦乡。

    监测部,“哔哔”声响彻整栋大楼,安全区内异变生物能量爆表。

    “注意,警戒!”

    *

    “啦啦~啦啦~啦~啦啦~嘟嘟~嘟嘟~嘟~嘟嘟~”小卷毛擦着头发哼歌,没有歌词,随心所欲,像是在与自己讲他这一天的经历。唱到激动处,还会放下毛巾伸手给自己打几个节拍。

    夜哭鸮藏在大楼顶层的阴影处,三百六十度转动脖子,它们在有选择的寻找猎物。

    “咚、咚咚。”

    “谁呀?”这可是六楼,谁这么想不开爬到六楼敲窗户,难道是喝醉的觉醒者?板寸青年拉开窗帘,与贴在窗外的夜哭鸮四目相对。他算是小卷毛的半个室友,一个房间隔成两个,一个他租了,另外半间小卷毛租了。

    板寸青年眼睛越瞪越大,张开的嘴吐不出堵在喉咙里的尖叫,他看着夜哭鸮泪流满面。

    “打开窗户,跳下去。”

    “跳下去。”

    有声音在诱惑青年自杀,一遍遍。板寸青年目光呆滞,身体僵硬,走到窗户边,顺从地打开窗。

    倒挂在墙上的雄性夜哭鸮探进头来,一口叨断青年的脖子。雌性夜哭鸮叼走头颅,雄性夜哭鸮叼走身体,两只大鸟蹲在楼顶,缠缠绵绵甜甜蜜蜜地分享了这一具年轻的躯体。

    “咚、咚咚。”有敲击窗户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