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震惊郁燃的脑回路,“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你看不起女孩子的饭量。”郁燃强迫症一样把他和李有为的碗摆的整整齐齐。
李有为一头磕在餐桌上。说郁燃傻吧,有时候还挺精明,比如她拒绝戴在手上的监测手环,说郁燃聪明吧,她这脑回路绝对不是一般人拥有的。
李有为一脸无语地看着郁燃,两只手开开合合,“常识,常识你懂吗,一个女孩子的正常饭量属于常识问题。”
“我知道,常识是指在实践中形成的通用认知。”郁燃点头,她看着张牙舞爪的李有为,给了对方一个“你很奇怪”的眼神。“一个女孩子的正常饭量是多少?”
郁燃问出她想知道的问题。她的部分记忆模糊,她好像吃下过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吃不下。
李有为作为一位基本没有接触过女性的单身青年,他也不知道一个女孩子的饭量是多少,他看着面前的大海碗,估摸着给出自己的判断。“一顿应该能吃一碗米饭,也可能是两碗。”
“原来你也不知道。”郁燃趴在桌子上,脸距离李有为的脸很近,她盯着对方的眼睛,看对方脸上的肌肉变化,“应该、可能都是不确定的意思。”郁燃失望缩回位置上,“你有空吗,我们可以一块去研究一个女孩子的正常饭量是多少?”
她对李有为发出邀请。她要做一个正常的普通人,知道并模仿一个女孩子的饭量很有必要。
李有为对饭量问题并不好奇,他垮下肩膀,对自己接下来的生活感到忧虑,“我们可以不考虑这个问题,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爱吃多少就吃多少。”
郁燃拒绝对方的提议,她拍了拍没有饱腹感的肚子,“不了,我已经很饱了。”郁燃甚至模仿李有为打个饱嗝,只可惜作为当事人的李有为并没有注意到对方打嗝的行为和他一模一样。
回到李有为的住处,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安全区不够大,住房面积紧张,这几天你住卧室我住客厅,床单和被罩给你换好了。”李有为说话声音小声又迅速。
“好的。”郁燃点点头,去卧室换下自己褪色破旧的淡绿色睡衣,从衣柜里挑了李有为的T恤和裤子放到浴室门口。
浴室里,郁燃打开花洒开关,她真幸运,随便一调就是合适的温度。洗澡洗到一半,郁燃才注意到身上红色的蜿蜒伤痕。鲜红的颜色沉淀成血的暗红,伴随着不断淋下的水在皮肤下流淌。
郁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摸脖颈上的暗红色纹路,手指还没碰到就迅速挪开。好疼,好疼,她受伤了,伤口很严重,需要包扎。郁燃在狭小的浴室里转来转去,幻痛愈发剧烈。
好疼,救命。
郁燃推开卧室门跑出去,“李有为,我受伤了,需要药品和纱布。”
李有为正抱着自己的被子站在沙发边上研究怎么睡才是最舒服的姿势,一看面前白花花的身体,唰的闭上眼睛,将被子扔到郁燃头上,“你你你,你个流氓!”
“李有为,我疼。”郁燃眼睛里涌动着黑色,整个人不在状态。
李有为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语无伦次,“我知道你疼,那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再疼。”
“哦,行。”幻痛被打断,郁燃眼睛恢复正常,头上顶着被子没有磕绊回到卧室。她换上李有为的衣服后再次出来,疼痛的幻觉已经退去,但是郁燃依旧执拗地说自己很疼。
“很疼是吧,那我给你两卷绷带你包扎一下。”李有为打开茶几抽屉,从里面掏出两卷绷带,“你先包扎,我洗个澡。”
李有为进了浴室,一抬花洒开关,五十多度的热水迎头浇下来。“嗷!”李有为被烫得惨叫,慌不迭往外蹦,一头磕在墙壁上,消停了。
怪不得那傻子会喊疼,五十多度近六十度的热水啊,这不得烫秃噜皮儿。
李有为头杵在墙上,开始反思自己,他为什么要接下带郁燃进行基础训练的任务,难道真的是他以前太过嚣张被制裁了。眼下怎么办,凉拌。
洗完澡出来,李有为看到郁燃已经包扎好,绷带缠在脖颈、小臂、小腿上,手掌也仔细缠好了,外露皮肤上的红痕都已经遮住。“还疼吗?”
“不疼了。”郁燃看看手上的绷带,没有露出一点皮肤,她感觉到一阵心安,“谢谢。”说完越过李有为回卧室了,“很晚了,好梦。”
已经十二点多了,这个时间应该睡觉了。
啊?李有为看着郁燃施施然离开,不对,这是他家吧,为什么郁燃这家伙比他还自在。穿他的衣服也不打招呼,刚才赤|裸着从房间里跑出来也不知道害羞。
李有为想着,从茶几的另外一个抽屉里拿出工作平板,莹莹白光下,最上面一行字格外清晰,关于郁燃能否成为探索者观察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