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操似乎被二人突如其来的互相指控搞懵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藤野未夏终于结束了对在场三位嫌疑人的观察,开始了最后的询问。
“白田小姐,请问你从昨晚离开死者房间后,直到今天早晨从前台拿到钥匙打开房门发现死者尸体的这段时间内,是否发现了其他异常?”
白田佳子的回答依旧不变:“没有。”
“春日小姐,”藤野未夏开始对第二位嫌疑人提问,“你在白田小姐回到房间后直至第二天清晨发现死者尸体的这段时间内,是否发现了其他异常?”
春日文摇头:“没有。”
“浅岛先生,”藤野未夏对最后一位嫌疑人提问,“昨晚你在白田小姐离开隔壁之后听到了风吹动露台上花朵的声音,对不对?”
浅岛正树点头:“对。”
“好了,”藤野未夏结束了提问,“凶手就是浅岛先生。”
浅岛正树愣在了原地。
山村操一会看看浅岛正树,一会看看藤野未夏,脸上充满了茫然。
“酒店监控停止工作的消息,在场的人全都不知情。凶手为了躲避监控不会通过走廊进入房间。所以,白田小姐就是最后一个通过大门离开了死者房间的人。在她之后进入死者房间的就是真正的凶手。而能不通过走廊直接进入房间的,只有住在他隔壁的你——”
藤野未夏指向浅岛正树:“浅岛先生!”
“你事先准备好了浴室的红色印记,也听到了晚上白田小姐来到房间的声响,所以一直在等待她离开。在她走出房门之后,你就开始了行动——攀爬到室外,利用夜间的雾气制作‘雾中鬼影’,制造恐慌,让死者由于惊惧猝死。”
她看向一旁的白田佳子和春日文,似乎想要寻求她们的认可。
春日文下意识点了点头,但随即想到了这段话中存在的一个错误。
于是她主动提醒道:“藤野警官,昨天晚上没有雾气。”
藤野未夏的笑容逐渐放大:“是的,昨天晚上没有雾气。”
“但是,春日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春日文怔住。
白田佳子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因为你在说谎,”藤野未夏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谎言,“你昨天晚上出过房间。”
“在白田佳子前往死者房间的时候,你就已经准备好要通过露台前往二楼扮演鬼影了。但你中途发现附近房间的露台上有人,所以不得不暂时放弃。你的感冒,也是因为在室外待得太久才得的吧?”
春日文低头不语。
“白田小姐,”藤野未夏终于将线索一一指出,“你借镜子上的红色标记对死者进行了心理暗示,又在酒中加入了某种药物导致他心率增速,最后在春日小姐的辅助下,借‘鬼影’对死者进行了恐吓,成功导致死者因惊惧猝死。”
“你谎称房间被死者上了锁,但锁芯根本就没有摩擦过的痕迹。自你离开那个房间,那里就再也没有人进去过,你谎称那个房间是密室,是为了给警方错误的调查方向。”
酒中的药物被发现,密室的谎言被戳穿。但——
“你没有证据,”白田佳子坚称自己毫不知情,“你不能仅凭推测就断定是我们杀了人。”
藤野未夏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的春日文。
“死者的脖子上有一道轻微勒痕,我一直都在想,那究竟是什么。”
春日文终于抬起头来。
“我也十分好奇,即便他在药物的作用下状态受到了影响,又怎么会轻易因为惊惧而猝死。他的房间甚至都没有上锁,他只需要转身逃开就可以。”
“直到我在露台的花朵上发现了这个。”
藤野未夏伸出手,上面是被装到物证袋中的半截鱼线。
“还有,死者房间外的藤蔓被拉扯过的痕迹,以及露台下方排水管上被蹭乱的灰尘。”
“靠近边缘的窗框上有一个细小的针孔,大概是你借助了长针将鱼线射了进去,利用惯性让鱼线缠绕在死者的脖子上,形成了轻微勒痕。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死者会因‘雾中鬼影’惊吓致死——或许他认为,脖子上的鱼线就是‘雾中鬼影’前来索命的预兆。”
“春日小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手腕上缠绕的,就是剩下的半截鱼线。”
春日文反射般地将手缩了起来,随即意识到自己早就已经将剩下的鱼线处理掉了。
——她被识破了。
她不再躲避,反而释然地笑了出来。
“佳子,不用再为我隐瞒了,”她看向藤野未夏,“是我杀了山本诚。”
她闭目长叹。
“我原本是有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