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浅岛由美子突然笑了。
她从口袋中掏出一支尾端带有咬痕的钢笔,扔在了地上。
“本来我还在思考,如果被你们发现了证据,我要怎么解释。”
她看向伊达航,有些不甘心:“你是怎么发现的?”
伊达航看向站在角落的山崎晴子:“是山崎小姐观察到的。”
浅岛由美子一愣,随即像是无可奈何一般垂下头。
“我毕业之后一直在日本学术会议工作,”她抬头看向山崎晴子,有些感慨,“我和你一样,是东都大学的研究生。不过我没有你那么幸运,能够成为知名学者的学生。我是经营学的学生,毕业了也只能从事行政管理类的工作。当初我的简历能被日本学术会议接受,我觉得自己非常幸运。”
她自嘲地笑了笑。
“我甚至以为,在这里,即便只是从助理做起,我也能实现自己的抱负,展现自己的能力。毕竟我是在给副会长土居先生做助理。”
“最初,土居先生将他的所有对外信箱交给了我,告诉我该如何回复这些邮件。我以为他十分看重我,要培养我。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工作量从回复邮件增长到他的行程安排、会议筹办、对外约谈,甚至一些本该他自己做的工作,他都交给了我!”
听到这里,高木警官不禁开口:“听起来,他确实是在培养你的工作能力。”
浅岛由美子冷笑:“你是刚毕业的新人吧?”
高木警官点头。
浅岛由美子的语气中带着极大的不满:“真正的培养,是在你拥有足够的能力之后为你创造展示的机会,推动你走上更广大的舞台,而不是像我这样,八年了,依旧只是一个助理。”
“他把我的成果据为己有,却对我说我还需努力,这些我都忍了,”浅岛由美子闭目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他竟然在我请假去见重病的外婆最后一面的时候批评我,说是因为我工作量不饱和,才会把心思放在与工作无关的事上。我坚持发送了请假申请,他却拒绝批复,以旷工为由扣除了我一个月的工资。”
她看向高木警官:“你知道我每个月的工资是多少吗?”
高木警官已经不忍心再直视她的眼神了。
浅岛由美子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22万日元!我的八年就换来这样一份看不到希望的工作!他该死,他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怎么配活着!”
高木警官鼓起勇气打断她:“如果你觉得不公平,应该早点离开这里的。”
浅岛由美子嘲讽:“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事,了解他几乎所有的事务往来,他怎么会让我离开。”
“所以,我在了解到田中阳翔和他的矛盾之后,就制定了今天的计划。我知道他有啃笔的习惯,所以提前准备好了两支相同的钢笔,在其中一支的尾端涂抹了氰/化钾,另一支用来调换,消除证据。我特意编造借口将田中阳翔带进别邸,就是为了给他创造机会。以田中阳翔的性格,他一定会冲动行事。即便土居清吾能在他手上活下来,氰/化钾也能保证他在今天死去。”
*
杀人案调查结束,真正的凶手也被警方带回了警局。
离开时,伊达航特意来对山崎晴子道谢:“谢谢你,山崎小姐,如果不是你提供了关键线索,我们恐怕没办法在她销毁证据之后将她绳之以法。”
“伊达警官客气了,”山崎晴子并不觉得这起案子的告破有自己多大的功劳,“我只是履行了公民的义务,协助警方破案。”
伊达航爽朗地笑了:“我大概知道为什么藤野警官会和你成为朋友了,山崎小姐的心中充满了正义。”
山崎晴子倒觉得“正义”这个词跟自己毫不沾边。
“伊达警官,你是一个很负责任的警察,”山崎晴子想起他最后的结局,难免惋惜,“希望你能一直追逐自己的梦想。”
伊达航坚定地回复:“一定会的。”
他看看不远处对他招手的高木涉,转过头与山崎晴子告别:“那么,山崎小姐,我们这就回警局了。”
山崎晴子目送他离开,在心里默念,祝你好运,伊达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