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贝尔摩德提起机场炸弹案,山崎晴子都快忘记了这回事。
“你在离开日本的那一晚被人塞了颗水银炸弹?”
贝尔摩德突然约她在酒店见面,在吃饭时说起了这个话题。
“对,就是因为这件事,我在第二天才飞回美国。”
山崎晴子思考着贝尔摩德提起这件事的原因。
当初她没有把这件事报告给组织是因为事发突然,而且只有她自己被牵涉,这不属于组织关心的范畴。
唯一能够引起组织重视的,或许是她之后去了警视厅做笔录这件事。
但她是以受害者的身份去的,她完全有信心自己的身份没有暴露。
山崎晴子看向贝尔摩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贝尔摩德的回答却出乎她的意料。
她优雅地撩了撩银色的长发,看向她的眼神充满戏谑:“山崎,你的运气倒是很好。那个女人可是想制造几起爆炸案当做投名状递给组织的。”
山崎晴子笑着回答:“哦?那她成功了吗?”
贝尔摩德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她被日本警方逮捕了。”
山崎晴子低头切着牛排,看似随意地说着:“看来她没有机会了。”
贝尔摩德没有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接下来两个月需要你配合我完成任务。随时注意邮箱。”
“好的。”山崎晴子知道这才是贝尔摩德今天把她喊到这里的目的,在心里松了口气。
*
回到公寓,山崎晴子打开电脑,搜索起了被捕的炸弹犯的消息。
山崎晴子浏览着网络上的新闻,上面详细地介绍了穷凶极恶的犯人在东京制造的多起爆炸事故——虽然只有极少的炸弹被成功引爆,但也造成了不少民众的伤亡。
在新闻的最后,记者又花了极大的篇幅介绍了终结这起恶性犯罪、成功抓捕炸弹犯的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巡查部长藤野未夏,称她是警界之光。
山崎晴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看来这位藤野警官很厉害啊,居然能得到这样的称赞。
她的右手划着鼠标滚轮将这篇报道拉到底部,藤野未夏的照片完整地出现在了她面前。
山崎晴子的笑容逐渐凝固,她难以置信地前倾起身体,看着电脑屏幕上清晰的照片,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一张她很熟悉的脸。
上次见到这张脸,是在她出院后坐着轮椅去到墓园的时候。
那时,她的手摸过墓碑上刻下的文字,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那个她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她的朋友,许未夏,在车祸中丧生了。
*
山崎晴子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浑身的力气。
她不得不倚靠在身后的沙发上,可是她的视线却丝毫没有离开面前的屏幕。
片刻后,她打开航空公司的网页,想要订购一张飞往东京的机票,但在即将按到确认键时停了下来。
我非常想见她,山崎晴子冷静地思考着。但是我并不能确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她,也不能确定她是不是还记得我。如果她不记得我,那么我的靠近或许会给她带来危险。
但她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是你吗?
那个改变了他们命运的人,会是你吗?
想到这里,山崎晴子重新打开了机票订购的页面,却在即将付款时被一封邮件打断。
那是一封来自贝尔摩德的邮件,邮件里简单写了任务时间和内容。
她回忆起贝尔摩德在晚饭时说的话,轻声叹息。
她最终还是没有购买飞往东京的机票。
不能操之过急,她想。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
在并不算炎热的五月底,山崎晴子和同学们迎来了毕业典礼。
学校里到处都是穿着学士服拍照留念的学生,他们和家人一起漫步在校园中,脸上满是笑容。
“嘿,山崎!”
山崎晴子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到是同系的同学尤安娜·琼斯。
山崎晴子在课堂上并不活跃,所以在学校里并没有什么特别亲密的朋友。
看到不算熟悉的同学朝自己打招呼,她礼貌地同她和身后的家人问了好:“你们好。”然后看向尤安娜·琼斯:“找我有什么事吗?”
尤安娜·琼斯朝身后的办公楼指了指:“我刚才在那边碰到了布朗教授,他在找你。”
布朗教授是山崎晴子的毕业论文指导老师。
山崎晴子压下心里的疑惑,对她道谢后,朝着办公楼走去。
在即将进入布朗教授的办公室时,她与一位碰巧开门往外走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