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心中有些感慨,前世他也听了些他们二人的传闻,后来他还有幸见过阳宝哥写的笔录,如今他们同在稻香村刘大海这里习武,也算是一点微末的缘分了。
只是阿诛……
阿夏手指微微蜷起,他记得这个姑娘曾受红衣教蛊惑,险些没了性命。
红衣教
这个名字好像从一团乱麻中抽出的线头,阿夏瞬间便想起了很多关于红衣教的消息,前世他虽为信使,但在宣威将军麾下,却也是接触了许多情报消息,如何从庞杂的情报分辨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又有哪些是故意放出的消息,其中种种,实在是复杂繁琐。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重走一遭人世,也不该落下外界的情报。
不知枫华谷中,那座荻花宫殿,是否已经开始建立起来了?
阿夏呼出一口气,在这江南地界,哪怕临近年底,也是不会像北方一般呼气出口成雾的。
前路茫茫,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去走。
他想做的那么多,能做到的却又那么少,与总是怀揣希望不同,他早早便触到了自己的人生终点,知道那无力的绝望,他站在这里,抬头可见预知的未来,低头只见无尽的深渊。
他肩膀上被重重拍了一巴掌,正沉浸在自己思维中的阿夏惊得险些拔腿就跑,就听刘大海粗声问道:
“你不去习武,在这里站着作甚?”
阿夏余光看见阳宝哥冲自己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但很快就被阿诛镇压下去,另一边权逝水虽然看着老老实实一板一眼的练习,实际上却在偷眼看他们。
至于身后的刘大海……阿夏故意“哎呀”了一声,同时飞速思考如何狡辩,口里半真半假的抱怨道:“师父你拍的这么重,日后我是要长不高的。”然后他赶忙在刘大海说话前抢道,“那个孩子真是被追杀的吗?”
“哎,”刘大海闻言叹了口气道,“确实如此。”然后他又板起脸,“他年纪小小,遭此横祸,你日后可不要欺负他。”
谁,欺负,谁?
阿夏险些没有维持住自己的表情,只是口里答应的很痛快:“多一个不多,没问题的。”
一段时间之后,莫雨便醒了过来,只是还不便下床,身上裹着层层绷带,看起来十分可怜,陈商问他叫什么名字,他也只说自己叫莫雨,其余的就什么也不肯说了。
只是他不仅有外伤,陈商诊治他时,觉得他内伤也十分严重,他不擅此道,只是临近年底,紫晴不在村中,无人商量,陈商只好看着药典,斟酌着给莫雨开药。
小月倒是很开心又多了一个小伙伴,只是她也很懂事的没有去打扰需要养伤的莫雨,常常会跟在陈商身旁帮忙。
等到莫雨伤好一些的时候,阿夏偶尔会去看看,去的多了,毛毛也会好奇地跟过来,不过他似乎有点怕那个在床上沉默不语的莫雨。
直到有一天毛毛又一次跟着阿夏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个没吃完的包子,阿夏让他先自己转一转,他去把东西放下,结果刚走开没一会,就听到毛毛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他先是惊叫了一声,然后是撕心裂肺的哭声:“你还我包子!”
等到阿夏和陈商以及小月跑去看的时候,就见毛毛在莫雨养伤的屋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而莫雨正把最后一点东西塞进嘴里,腮帮子可见鼓了起来,一动一动的,显然是在嚼嘴里的东西。
若不是毛毛在一边还在抽噎:“包子,我的包子。”
大概也没人会想得到莫雨居然会抢了毛毛的包子吃。
阿夏“呃”了一声,他看看有些发愣的陈商,然后看看还在哭的毛毛,最后他看向莫雨,试探性地问道:“你是,饿了吗?”
莫雨没说话,陈商“哎呀”了一声急道:“你内伤未愈,不好随便吃这些东西的。”说着他急急走到莫雨身边,拉过他的手来把脉,只是片刻之后他脸上又露出狐疑:“怎么今日便好了许多?”
之后他又细细问了莫雨,百思不得其解,实在想不明白,又急忙出门去找刘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