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恰到好处的失落的嗓音出现在两人身后。
“咳咳咳…”果然不该背后议论别人,伊丽沙擦去了嘴角的红酒渍暗自想到。
白金色的暗纹西装把来人的完美身材比例展露无遗,平日里不加修饰的面庞此刻也被精心修饰过,且眉目间的神采比水晶灯还要耀眼夺目。
“怎么不说话?”
“你化妆了。”到底是年少时一起长大,即便邬回已经成了下一任接班人,权利更胜往昔,薇尔在他面前还是如同往常。
“你的关注点还是这么奇怪。”带着两分试探意味的话语轻松被打破,邬回身上那股温和却又疏远的隔阂被一下打破。
他含笑看她。温和的神色在暖色的灯光下更显柔和。
伊丽沙摸着下巴,薇尔却对他这种表情习以为常。
“洛洛,我…”
因为两人之间太过熟悉,所以她一眼就能看出来邬回的未尽之言是什么,于是她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帮你,是因为在我认为你比其他人更合适。”玻璃制成的红酒杯在玉石桌面上磕碰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声响,像是告诫,又像是无声的拒绝。
她走后,杯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握在手里把玩,最后剩余的红酒被手的主人一饮而尽。带着野心的视线紧紧跟着她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洛洛,我不同意。这些从来只是权宜之计,我会给卡尔家族足够的补偿。
伊丽沙一时没收住表情,带着震惊的看着把红酒一饮而尽的人。虽然这里是角落,但是还有人在啊喂!怎么可以这么自然、这么理所应当的当着她的面把薇尔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啊!
略带警告的眼睛看向她,伊丽沙熟练地切换了表情,食指和大拇指捏住在嘴唇上一拉。
放心,这谁敢说出去。
…
夜风微凉,花圃里各式各样的香味萦绕在她鼻尖。忽然,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快快快来人啊!!!”完了完了要是被老妈知道他该不会被打得半个月出不了门吧…
萨迪斯站在岸边急得团团转,恨不得自己下水去捞。
可他怕水啊!
薇尔从花圃里的躺椅上起身,远远便看见平静水面荡开的层层涟漪。花圃和池塘位置幽静,不在主会厅,周遭根本没什么人,她看见岸边的人试探着下水的动作高声制止了对方,不然一会还要救两个。
池水中央,靳朝一直扑腾,他不会水,落水之后还呛了好几口水,但越扑腾离岸边就更远,他想去摸光脑,意识却更昏沉了,就在他以为要沉入水底的时候,花香夹杂着那人身上的熟悉气味朝他涌来,脑海里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得救了,而是那天早上,他以为薇尔走了那人却突然擦着头发闯进他的视线。
是什么感受呢。
像是干旱后久逢甘露、又像是黎明前的第一道曙光,耀眼、又夺目。
薇尔看见了渐渐往水下沉的人的脸,拍了拍他却毫无动静,只得拖着靳朝的后背往岸边游去。
岸上,她解开了靳朝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又看向一旁站着的萨迪斯,“给他做人工呼吸。”
萨迪斯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
“这里还有第四个人吗?”平日里池塘的水有很多动物会来喝,薇尔有点洁癖。
“...”萨迪斯憋屈地动了动脚,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动着。
“…咳…咳咳…”
地上的人忽然剧烈咳嗽,又吐出了几口水,萨迪斯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怎么样?怎么落水的?”
“好多了。不小心落水的。”靳朝的眼睛闭上又睁开,果然落水前的黑暗不是假的,他真的看不见了。
薇尔看向靳朝捏着她袖子的手,想叫萨迪斯带他去换衣服的话到嘴边变成了,“我带你去换衣服。”
靳朝低声应了声。
玉石板铺成的小路上,靳朝跟在薇尔身后,她带靳朝走了条安静的路绕过前厅的宴会去了她的专属休息室。
“先去洗澡,我让人去拿了新的衣服,过会放在门口。”
她说完就去露台了,房间内的走路声似乎有些试探,但空间折叠器里隐隐发烫的卡片让她无暇顾及其他,母亲病逝前把卡片给她时,说卡片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也是一种通行证,就连她拿卡片去星际中转站,对方接过卡片后,态度都瞬间逆转。
卡片后面藏着母亲的少年时期,她想更靠近些记忆里那个温婉的女人,所以一直随身带着。
这是母亲把卡片给她后,第一次有人传递消息。她拿出卡片,光屏在她眼前展开。
【坐标07,339,651请求支援…】
浩瀚的宇宙中,发出信号的源的人离她有73.4万公里。
她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