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叔叔阿姨,杨思桓的思路又不由自主飘到了他名义上的哥哥那去。
唉,人家在外国留学,他出车祸这点他哥应该还在睡觉,也不知道醒来后会不会以为是诈骗短信什么的。
杨思桓晃晃头,好像感觉心情没那么沉重了,果然小孩子就是很容易开心,他这么想着,又把系统提出来准备做功课。
虽然他会谨慎行事,但亲身经历肯定不同于电视剧,宁可多学不要遗漏吧,至少要先活到任务做完。
就这么立着立着壮志,小杨思桓就因为一整天连哭带跑体力不支睡着了。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小孩子的精力总是很旺盛,虽然昨日颠沛流离,晚上这一觉补完却出奇的精神。
杨思桓眯眼睛坐起身——他倒不是近视眼,只是昨天金豆豆洒太多变成肿眼泡了——此时外面已大亮,杨父杨母不在屋内,身边除去偶尔两声鸟啼外静的出奇。
犹豫几秒,杨思桓翻身下炕,穿上鞋子打开门,看见杨母坐在桌前发愣。
“…娘。”杨思桓小声说。
杨母突然回过神来,眉眼间的那点忧愁在转头间就被掩饰的一干二净。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轻轻拍了拍身边的木头椅子:“醒了?桓儿吃饭吧。”
“爹呢?”杨思桓没立即动筷,反而好奇的盯着杨母。
“你爹他——”杨母轻皱眉头,表情有点犹豫,似乎是在想要不要说实话。正在她纠结之时,小屋的门砰一下被打开了,木门板磕在墙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吸引了二位的目光。
“编排我什么呢?”杨父话中含笑,“事情办完了。”
他后一句显然是说给自己妻子听的。杨母轻轻嗯了一声,随即突然把手放到杨思桓头顶,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头发,状似安抚。
杨思桓下意识端正坐姿,直觉告诉他要发生什么大事。
果不其然,杨父倚着门也没急着吃饭,反而慢条斯理地开口道:“你这阵子先不用去先生那了。”
杨思桓呆滞了几秒,然后反应过来他爹说的应该是私塾先生:“为什么?”
“昨天的事我知道了,刚才已经问过,先生说你功课还过关,所以爹娘自作主张扣你两天。”杨父叹了口气,“知道你想读书,所以先养好身体,别乱跑了。”
说到这,杨思桓好像真就有点模糊的记忆,比如几个小孩拿着砚台往他这边扔,还有拿着宣纸冲过来蹭他脸之类的。
他想,这应该是系统给他打的记忆补丁吧。
见孩子没反应,杨父还以为杨思桓太难过,于是清了清嗓子换第二个话题:“咳,不过你也不能太无拘无束,偶尔学着拿出兄长的风范来。”
他已经说的很委婉了,可杨思桓还是瞬间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杨父就这么看着他儿子自以为很凶的瞪过来,苦笑一声,倚着门的身子欠开一条缝:“去吧,小江,这是你伯母和哥哥。”
杨父的身旁站着一个小孩子,此前一直藏在门边男人身后,这下便完完整整暴露在三人视线里。门口背光,杨思桓拼尽全力也只能从自己那金鱼眼里描摹出大致轮廓。
是一个与他身高相近的小男孩,正歪头站在门槛外,一只手摆弄头发,另一只手死死攥住杨父衣摆。
“小江,过来吧。”杨母站起身冲着男孩招手。
杨思桓没有任何动作,依旧僵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像是很不待见这个新“弟弟”。
只有他能体会到自己听到那个姓氏时复杂的心情。
唉,世上重名的那么多,更何况是一个姓。
杨思桓安慰好自己,虽然他没当过哥哥,但他当过弟弟啊,一惊一乍怎么还真成小孩心性了。
想到这,杨思桓也站起来,刚要打算介绍自己,却被身前的杨母抢了话。
“或者说…驿河,这么叫你会好一点吗。”
啪叽。
杨思桓又坐下了。
嗯,很好,和他哥名字读音怎么一模一样呢。
而那位小江驿河好像真就更喜欢这个读法,真的向前走了两步,越过门槛,不偏不倚地站在饭桌与大门连线的中点上。
杨思桓这下能看清对方长相了。
咣当。
杨思桓差点从椅子上翻下来。
就这个杏眼胚子和微垂的眉尾,他貌似已经知道自己新弟弟名字怎么写了。
因为这就是他哥小时候的样子啊,在一个屋檐下大眼瞪小眼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
可杨思桓当时被撞前几个小时刚打完跨国电话,如果说他是因为死了才来的后齐,那他哥…
像是发现自己新兄长的不安一样,小江驿河慢吞吞走上前,伸出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