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一个刚出狱,还戴着犯罪脚环的人,怎么想也不可能碰上。
松了一口气,监狱发放的光脑虽然只有最基本的使用功能,但还挺智能,还会自动下滑。
很快,一张放大的侧脸照片充满了屏幕,火红的长发在风中恣意飘散,如同一团跳跃的火焰,本来是眼尾微挑、看人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但此刻没有丝毫笑意,只能感觉到冷冽的深邃,挺拔的鼻梁连接着英气的眉骨和干净利落的下颌线,镌刻出完美的侧脸曲线。
看着照片,宿译微微失神。
三年过去了,年岁在他脸上沉淀出的沉着坚毅,让这个人本就出彩的容貌更加夺目。
宿译出生于富贵之家,家族掌管的星轨货运是帝国最大的物流公司,掌握数条重要航道,他也得以过了二十年的富裕生活,但在三年前,星轨货运被爆出与星盗团野火帮勾结,走|私军|火,窝藏罪犯等数项罪名,家族一夜之间倒塌,他也被卷入其中,好在他对这些事件并不知情,也并未参与其中,但还是因为他名下有较大数额资金牵扯其中,被判了三年刑期。
而米索恩,就是搜集证据,揭开黑幕的最大功臣。
他伪造了帝国重犯的身份,又有许多灰色人脉,被他大伯看中,被安排去管理那些见不得光的工作。
而他,在伯父家时对米索恩一见钟情,在人家看不上他并且多次拒绝的情况下,死缠烂打追求了整整一年,
这些也就算了,好巧不巧,就在他家被捕前一天,宴会上他将米索恩灌醉后,晚上还把人睡了......
宿译痛苦地捂住脸。
米索恩现在一定想把他宰了!
这时,一道阴影自头顶投下,盖住了几乎整个车站,绿色的中型飞行器在他面前无声停下,宿译收起光脑,很快步入了飞行器。
一进入飞行器,光脑振动了一下,提醒主人已经自动扣费。
宿译找了个座位坐下,看着窗外出神,思考正主多久会找上门取他的项上人头。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现在不是该想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眼前还有更多麻烦事需要解决。
到了目的地后,首先要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发放的救济金有限,不能对环境太过挑剔,只要有张床就行......
远处传来礼炮的声音,宿译看到许多小型飞行器都在往礼炮的方向飞去。
三年时间,这座城市并没有太大变化,从轮廓看去,可以知道那是庆典的位置。
下了车,情况比宿译预想的还要糟糕。
阴云密布,坑坑洼洼的地面,到处都是垃圾,旁边是一个巨大的回收站,各样的破旧金属堆成了一座小山,旁边的房子高矮不齐,形状各异,就像是用旁边回收站里的废弃材料搭建而成。
宿译目瞪口呆,身后的飞行器已经无情离去。
恰好天空也飘下了几滴水滴,越来越粗壮的雨滴似乎预示着这场雨有变大的趋势。
宿译叹了一口气,向着一条狭窄黑暗的小巷走去。
*
休息室里,受勋士兵们穿着正式场合的军礼服,站成了整齐的队列,但现在距离入场还有一段时间,所以他们站得松散了一些。
大捷归来,有几个士兵在放松地聊天。
米索恩站在队伍最前列,剪裁得体的军装将恰到好处的肌肉,劲瘦的腰身,修长的双腿展现无遗,他没有说话,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副官站在他身后,嘴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
后方不远处两名士官小声说道:“米索恩上校都快升少将了,为什么看上去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不知道啊,是不是米索恩上校升太快了,听说其他军团很多人都眼红了,暗地里都在想办法使绊子。”
“啧,你俩真是笨啊。没发现米索恩上校回程时特别着急,而且遭遇星盗后心情就一直不太好吗?今天应该是什么特别重要的日子,我听说米索恩上校今天连晚宴都不参加,授勋仪式一结束就离开。”
“真的假的?”
接着,一道沉稳但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马上就要入场了,都站好。”
“是。”所有士官一凛,纷纷站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