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对了,你刚才要说什么?”苏泠抚摸着它的头随口问。
玄珩此刻有些后悔将这畜生展示给她看,它完全夺走了苏泠的注意力。
但他还是认真地回复:“你最近修行上可是遇到些麻烦,为何毫无长进。”
苏泠的动作突然停顿住,抽回了那只正在抚摸小黑龙的手。
“你!你…可是在嘲讽于我?”
“并非,只是觉得,你好像比我们第一次切磋好像还要弱了几许。”玄珩并不是像嘲讽眼前的她,在他看来自己是在关心。
但苏泠不这么觉得。
血脉之力本就不可轻易开启,因为每次开启后都会产生不可逆的巨大后果。所以这次她并未开启,但还是尽了全力在打,而这三年除做任务之外她也没有一刻停下过修行。
可眼前这人就凭短短几句话,好像就直接否定掉了自己所做的所有努力。这世间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样天生是天道所眷顾的。短短三年,便可及旁人几十年的努力。
如今玄珩二十有一,修为却如此之高,同龄人中毫无疑问是第一了,甚至就连岁数长他几百岁的一些老家伙可能都不及他,不愧是天道宠儿。
苏泠的眼神罕见的变得冷漠起来,直视着玄珩说:“你的确很强,但我苏泠也不弱。我宣布,从今日起你就是我一生之敌,再过三年,我仍会来找你决斗,直到将你打败。”
接着从腰间处物袋中掏出一颗石头,抛给了玄珩,他没有接,任由石头掉到地上。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送给她的幻空石。
“我不需要你这石头了。”说完,苏泠便御剑飞行离开了,只留下玄珩站在远处。
玄珩不知苏泠怎地就突然生气了,人生第一次感到有些无措。
作为已经和玄珩缔结了主仆契约的灵宠,墨穹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
于是,它顺着玄珩的身体趴到地上,来到那颗小石头旁边,用嘴叼住了幻空石,接着又爬回原处,来到玄珩的手背上,用头蹭了蹭。
玄珩感受到了手背上的触感,低头看原来是
墨穹捡回了那颗石头。他抬起另一只手,从它的嘴中接过,紧紧地将幻空石握在手中。
……
此后的三年又三年,苏泠不知和玄珩打了多少次,但还是总差这么点无法打败。
两人打斗的动静虽有结界屏蔽,可终究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在苏泠第七次找玄珩决斗时,他们被宗主司千极发现了。
苏泠也被抓入水牢。
“咳咳咳——”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在寂静的水牢中响起。
水牢中每隔半个时辰便会上涨的水终于又退了下去。苏泠的四肢都被铁链捆住,无法动作,她差点以为刚刚就要窒息而死。
—
此时,主峰凌霄殿中。
玄珩跪在大殿中,背后传来不停的抽打声,整整打了三十鞭才停下,将他打得满身斑驳血迹。
“玄珩,你可知错!”司千极扔下抽骨鞭,缓步走到玄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与愤怒,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徒儿不知,她只是来寻徒儿切磋,并未伤害宗门内任何一人,为何要将她抓起?”玄珩的声音中带着倔强与不服。
司千极:“放肆!你竟敢顶撞为师,她乃魔族中人,我仙魔二族向来势不两立,你此话若是让旁人知道了,该说为师教导无方了!”
“可势不两立,也该辨清无辜与罪祸!她虽为魔族,但并未做什么恶事,凭族类定罪,何谈公道?我学得那些仙家道义又到底算得了什么?!”玄珩喉间腥甜翻涌,他硬生生将涌到舌尖的血沫咽了回去,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却藏着克制不住的怒意。
司千极此时真是气得想吐血。要不是此时还未到夺取玄珩修为灵根的最好时机,他真想现在就杀了他。
他的脸有些抽动,但还是硬生生的压制住了自己的怒烦。自己这个好徒儿啊,当真是冰清玉洁、清高孤傲啊…哼!
司千极见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了,于是故作伪善:“徒儿啊,与魔族接触这事本就为仙家所不耻,师尊为了你的名声封锁了所有消息,除了我没人知道。”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为今之计只有将她暗中处死。这只是一个魔族女子而已,杀了便杀了,用得着你为此葬送自己的名声吗?更何况还会连累师尊我。”
玄珩低头沉默了许久,没有再说话。司千极就当他默认了。
“好了,乖徒儿,退下养伤去吧。”司千极摆了摆手。
玄珩还是一言不发,缓慢地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外走去,眼神中闪过一丝暗光。
—
“喂,你听说了吗?宗主抓了一个女魔头,就关在地下水牢里,负责押送的师兄弟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