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您来了。”终是一个小峰的峰主打破了沉默。
“嗯。”玄珩走上前,踏上阶梯,坐上了正前方的主座。
他先是目光柔和地看了一眼袖口处,随后目光移开,注视向下面的众人,视线就像冰刺一样,叫他们凉得心里颤抖。
“拜见宗主!”众长老们一齐行礼,弯腰拱手,无论甘心还是不甘。因为就算不甘也只能在心里憋着,谁让他们打不过呢?
“起身吧。”玄珩微启薄唇。
视线扫了一眼台下,继续说:“魔界之事,本尊自会注意,若真有妄动,本尊亦不会手下留情。他们现在虽说在练兵,加大魔兵招募规模,可未有真的跨过忘川河的动静,且这是他们魔族的私事。况我仙界未尝也不是一直在练兵,招募仙兵吗?”
台下众人沉默。
“故,此事不要再议。除此事外,有事即禀,无事散讫。”
听到这里,苏泠扒了扒玄珩的袖口,从里面钻了出来,露出一个脑袋,眼睛则是去往台下众人的神情,她实在是很好奇他们现在的表情。
果然,如她所想,这些满口天下满口大义的虚伪之人此时的面色铁青。尤其是最前排的那几个,当初对她喊打喊杀叫得最响的人里就有他们。
“嗯,这个玄珩,这话说的倒是很有道理。这群仙族之人,用那凡界的话来说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宽己严人,真是恶心!”苏泠心中愤愤地想着。
她承认玄珩这人品行还是好的,当初仙魔大战她知道她和玄珩之间必有一战。仙魔殊途,两人立场对立,可作为自己认可的宿敌,本想着要是她胜了,就勉强留他一命吧。
但她最终败了,本以为玄珩看在他们多年比斗的“情分”上会留自己一命。谁曾想,玄珩居然如此狠心,居然将她一剑穿心,让她毫无身还可能,不愧是修无情道的人啊!真正论起心狠手辣,她这个别人眼中的可怕女魔头,竟是自愧不如。
就是不知道,那些仙族小辈们知道他们所敬仰的仙尊玄珩的无情真面貌吗?
——
台下果然没人再敢发言说这事了,但他们也没别的事可说,于是就憋着一股气准备离开,但还是得等玄珩走后他们才能退场。
玄珩刚起身要走,却突然听到一声巨大的喊叫。
“报!禀报宗主,我们沧澜峰后山养的那些百年灵树上的灵果居然被偷摘了。尤其被摘的那几株还是有将近上千年寿命的灵树啊!”一弟子喊得巨响,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沧澜峰峰主孙瀚海瞬间破防。
那弟子不敢抬头看自己的峰主,刚刚像洪钟一般的响声瞬间变得蚊子般大小:“是…是的,弟子若敢有半句虚言,便叫我五雷轰顶,神魂破灭。”
见他立下狠誓,孙瀚海不信也得信了。他瞬间抬头看向玄珩:“宗主啊!这您可得管管啊!这灵树虽是由我沧澜峰来养,灵果被偷是我们的责任,但它是供给给各峰峰主和那些优秀弟子们吃的,如今发生这种事,可如何是好?”
玄珩还是很淡定,冷声说:“既是你沧澜峰的责任,便由你们自己去寻吧。本尊就不插手了。”
随后手一摆,瞬移离开了。只留下吃惊的众人和两个崩溃的沧澜峰人。
回到绝尘峰中后,一落地,玄珩便将苏泠变回原来般大小了。
苏泠当然也听到了那弟子说的话,她犹疑不定地看向玄珩。
“玄…不对,师尊大人,这是您…额。”苏泠欲言又止。
【她应当是知道了。】玄珩平静地面对着苏投来的怀疑视线。
苏泠没控制住瞬间翻了个白眼。废话,她又不是傻子,难道在玄珩心里自己有这么木的吗?就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偷”这么珍贵的灵果给自己这个魔头吃。
难道说…就因为她如今的身体是仙族,这人就放下仙魔两族的芥蒂了?不对,这也说不通啊,若是如此,他为什么不摘给别的仙族小弟子们吃?哎,想不通,想不通,算了。反正得到好处的是我。
就这样,两人面对面僵持着。
此时,玄珩打了破沉默:“你可还想吃灵果,我房中案上还摆放了几粒…新鲜的,若是想吃,晚上来寻我拿吧。你昨晚才吃,灵果蕴含的灵力极为精纯,虽吸收了,但不保证还有残留,故还是过完整一天再吃比较好,这样我也能放心。”
苏泠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
夜晚,苏泠信手闲庭,大跨步走到了玄珩寝殿门口。这次可不像上次那样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得很。
“咚咚。”敲了两声门,但里面好像并没有反应。
“师尊,你在吗?”苏泠站在门口试探地问。
但还是没有人回应。
“算了,直接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