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来这停车。
虽说是约在吴琳家楼下,但她家楼下没有停车位了,只能在附近找一处空地停车。
反正人在车里,需要让行也方便。
吴琳找过来上车后抱怨了两句:“不是说我家楼下吗?怎么还是停远了?”
“没办法啊姐,你家楼下没位置停,停车不能占着路吧?”东帆解释着,往后递了瓶水给她。
吴琳接过水喝了两口,接着很着急的催促他们:“什么事你们赶紧问吧!我儿子今天要吃虾,我一会儿还得回去处理虾线。”
“哈哈,姐,你们家伙食还不错啊!可怜天下父母心,哪怕饭菜复杂也愿意给孩子弄。姐照顾孩子辛苦了。”
东帆说这些话,完全戳中了吴琳,她哎哎叹气:“可不是吗?现在的小孩可比我小时候不一样多了,也难带了。我们那时候哪有这个条件,我家那男人但凡有你一半能懂我也好,觉得我整天在家没什么事,不就是接送孩子做几顿饭。他知道个屁,我不在家半天,家里能这么整洁吗?”
女人说起自己在家的处境打开心扉一般滔滔不绝,吐槽完老公就说孩子淘气。
“说真的,我有时候都在想不管这个家,自己出去找个事做。妹妹,千万不要过手心朝上的日子,难过啊!”吴琳还不忘提醒洛欢。
“好的姐,但现在孩子还小也离不开你的照顾。等到他读初中了,你应该就能去找工作了吧?”洛欢顺着她的话问。
尽管吴琳说自己时间不多,可抱怨的话题就像潮水涌来,根本停不下来。
说到孩子,吴琳又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哦!我那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是个省心的。就今年夏天去玩水,这事你应该知道。这孩子去玩水就玩水,还跑到一个会死人的水里玩,那么浅的水,小孩子进去都能踩到底,他一个成年人居然能淹死!”
吴琳越说越激动,她瞪大双眼,手握拳锤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特别好笑的是,你知道他为什么能把自己淹死吗?”
洛欢没想到吴琳会自己把这件事说出来,她觉得不打断最好。
和东帆对视一眼,恰好他也是这个意思。
于是两人顺着吴琳的话:“是啊!那么浅的水,怎么一个成年人还能把自己淹死?”
“还不是因为他喝了酒,失足掉进去脸朝下,把自己淹死了!”吴琳说着翻了个白眼。
原来谢崔是这么死的。
洛欢其实也有过这种猜想。
吴琳还在说:“这人淹死就淹死了对吧?每年夏天那湖里江里总有几个溺死的,但他爸妈偏要说不能让他白死。然后你知道怎么的?”
“怎么的?”
“找上了我儿子还有其他玩水的孩子,说我们看到了没去救,要告我们!”
“真无耻。”洛欢真情实感的附和。
谢崔的父母就是这样的人,不会让自己的孩子白死。
不敲诈她,自然会找别人。
吴琳叹了口气:“确实无耻,大家听到他们要告我们都慌了,但要钱也拿不出来。就说如果我们愿意配合,也可以不告我们,反而给我们一笔钱。”
这下,轮到洛欢哑巴了。
她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一起同仇敌忾的继续说两句,但她说不出来。
东帆问吴琳:“他们把钱给你们了吗?”
吴琳当然不会注意到洛欢的情绪,提起这笔钱她冷笑一声:“两百块钱的红包就把我们打发了。还让我接受了什么鬼采访。就因为这采访,我家男人还跟我闹。说我不应该掺和这事抛头露面。”
原来也不是没给钱,是给少了。
相比较他们从洛欢这里拿到的将近二十万,只给吴琳他们两百确实太少了。
“吴姐,是这样,那对夫妻后来敲诈的就是她。”
吴琳看了眼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洛欢,沉吟了一声,问:“你们想从他们手里把钱拿回来?恐怕难哦!他们的手段多得很。进了他们口袋的钱,就别想拿回来了。”
“吴姐,钱不钱的事再说。我们都还年轻,钱没了可以再挣。我们想要的是一个让世人了解的真相。他们把他们的死人儿子打造成英雄,我们想要的是让这死人回到他本该有的位置。”
吴琳诧异地望着二人,“你们看着也有二十多岁,没想到还挺天真的。”
洛欢抬起头直视吴琳:“姐,这和天不天真没关系。实在是人受了委屈咽不下这口气。打个比方,你儿子在学校被人冤枉了,让你赔钱,你迫于压力赔了,后来发现和你儿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因为平时你儿子在学校和人家有点无伤大雅的矛盾。这事,你能咽下这口气吗?”
听到洛欢的比喻,吴琳立即意会,她又气愤的捶打自己的大腿,“肯定不能!我不但要把钱要回来,我还要让老师家长在班上和我儿子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