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是我房东!”洛欢极力澄清他们的关系。
由于声音有些大,原本有些吵闹的台球厅这会儿变得安静,只留下音乐声。
这一刻,所有目光都汇聚到他们身边。
洛欢感受到那些目光,尴尬得血液沸腾,低下头努力无视那些目光。
还好那些人只是看了他们几眼,大家还是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张思颖看着姐姐的脸变得通红,有看看那个和善的男人,歪了歪脑袋:“欢姐,你带房东回奉城干什么?”
“我来奉城逛逛,你好,请问你是?”东帆还没弄清楚眼前妹妹和洛欢的关系。
他对洛欢的家庭了解不多,只知道她父母早年离婚,她被父亲独自抚养长大,直到前几年老洛才娶了张阿姨。
这个看上去小洛欢几岁的妹妹,眼中还有属于大学生的清澈。
张思颖不露怯:“我是欢姐同母异父的妹妹张思颖,嗯,哥你还蛮帅的,和我的欢姐站在一起还是可以看的。”
洛欢此刻已经蹲下身,想逃走了。
今天出门果然没有看黄历吗?
居然会遇上妹妹。
太久没回奉城,她都忘了,陈女士找的那个男人住的位置离他家并不远,碰到的概率很大。
她捂着脑袋想悄悄逃走,却听到东帆笑了一声,十分愉快:“是吗?我的荣幸。”
“欢姐,你不舒服吗?蹲着干什么?”张思颖也蹲下来查看姐姐的情况。
不舒服的人脸色是一种苍白,姐姐捂着脸,但耳朵都是红的。
诶?
张思颖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所以他们的关系还没有戳破?
洛欢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蹲着了,她慢慢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没事,我没事,就是想换个姿势。”
理由蹩脚,但她没招了。
“你怎么在这?”洛欢必须问问张思颖为什么在这里。
讲道理,今天大年初一,她应该和父母去走亲访友,或者和朋友出来玩才对,不应该一个人出现在台球厅。
提到这个,张思颖撇撇嘴,“你说这个,我们中午在大伯家吃饭,耀祖和堂弟打起来了,堂弟的牙被他打掉一颗,他的羽绒服被泼了饮料。这会儿妈带着耀祖买衣服呢!”
陈女士后来生的那个男孩名字并不是耀祖,但张思颖习惯这么叫了。
洛欢听着也很无语,大年初一和亲戚打架就算了,还打掉一颗牙,这是什么事。
“你哥呢?”
“和往年一样,没回来,好像谈恋爱了吧?今年去人家女方家过年了,妈私底下说哥和泼出去的水一样,没出息。和爸又开玩笑的说是不是要给大哥准备房车和彩礼了?”张思颖提起这件事表情比刚才精彩多了,眼睛还不断看向东帆。
洛欢揉了揉太阳穴。
陈女士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喜欢和自己没血缘关系的儿子,但也不敢明面的说,虚伪的很。
张思颖马上补充:“我觉得大哥不回来也挺好的,家里人太多了,回来了也没地方睡。
而且他现在的女朋友准备结婚,过年去人家家里也没问题,送礼什么的又没找爸妈要钱。
我记得大哥从大三开始就没找家里要过钱了,那还需要妈说房车彩礼东西的。”
洛欢觉得张思颖这里说得太多了,马上岔开话题:“小颖,你大学生活怎么样?”
“啊?还行,也没谈恋爱,成绩中游,但按照这学期攒的学分,可以申请奖学金。”
“那就好,你在家也都还好?”
说起在家里,张思颖的表情瞬间垮下来,眼里的光都没了,但表现的态度又很无所谓:“老样子,爸对我和耀祖的态度一样,他有的我也有,我有的他不一定有。至于妈,你知道的,现在她正在四楼买衣服呢!”
“她在那挑来挑去的,耀祖都不喜欢,耀祖看上的她又嫌贵了。我觉得他们太慢了,就上来逛逛,路过台球厅的时候感觉里面的身影很熟悉,我就进来看看,发现是欢姐!”
张思颖话题一转,又到了她欢姐身上。
洛欢看小姑娘眼睛胡乱转,感觉下一秒又要提起东帆,立即打住:“我们还是来说说耀祖把堂弟牙齿打掉的事情。”
张思颖简单的复述当时的场景。
在大伯家拜年,吃完午饭后大人坐着聊会儿天,堂弟被要求带耀祖玩。
堂弟正在玩Switch,耀祖伸手也要玩,堂弟不肯给。
两人拉拉扯扯,平日里被迁就习惯的耀祖哪里被拒绝过,直接一拳朝着堂弟的脸打去。
趁着堂弟被打得头晕目眩,一把抢过人家的Switch摔在地上,一副“我玩不到,都别想玩”的霸道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