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同样施了隐身符的玄骨剑递给他,“您的玄骨剑。”
“好,”应时砚睁开眼睛,竟能一眼对上醒梨无形的眼睛,问道:“你是从哪里得来的龙骨丹?”
龙骨丹的配方世间少有人知,只有领主那存了几颗。
“我……”醒梨顿时语塞,她一心只想着救人,忘了还要圆谎。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应时砚摆了摆手:“罢了,不重要了。”
他摩挲着手里的玄骨剑,接着说:“你走吧,回天方阁去。你想知道的关于春梧族的事,待我有空自会传信给你。
“……我的身边从来都不需要任何人。”
醒梨呆愣在原地,难道这是要赶她走的意思吗?
“好……”蛊毒解了,应时砚完全有能力照顾好自己,醒梨也并非死皮赖脸的人,很快应下。
“嗯,你走吧,狱卒要过来了。”
“……”
醒梨借着隐身符悄无声息地离开牢房。
栗子在外面候着,见她出来连忙迎了上去,“怎么样怎么样,玄骨大人是打算越狱吗?”
醒梨答非所问道:“栗子,你想不想攀桂他们?”
“想啊想啊!攀桂姐姐对栗子最好了,还会给栗子剥松子吃。”
“那我们一起去找他们吧!”
“好啊好啊!”
醒梨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还不知道自己再一次被赶出去了……
应时砚一身一尘不染的素衣,与牢房脏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望着醒梨站过的地方,直至那里残留的茉莉花香散去。
应时砚终于意识到,自己再次爱上了一个叫醒梨的人。
但他始终在怀疑,这并非是爱。或许他只不过是将她当做亡妻的替身,用来宣发对亡妻的思念。
这样对两人来说都不公平。
并且,他与妖王间的仇,会将醒梨拉入险境。
让她走,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
“不是吧,你被玄骨赶回来了?”费子言轻笑出声,“没事,你跟着小爷我混,保管你天天有肉吃!”
覃初鸿打断他:“少说点吧,是符纸罚抄得还不够吗?”
费子言噤声,瞪了一旁狂笑的攀桂一眼。
“好啦好啦,醒梨回来了也是好事,至少有人愿意陪我去买糖葫芦啦!”
栗子出声:“还有栗子,栗子也要和你们一起!”
其实她在京城带着的时候,特别想念她的朋友们。可是真回了天方阁,她又想到,应时砚又是孤身一人了。
攀桂看出了她眼底的情绪,挽住她的手,“哎呀,后院的荷花开了,特别好看,我带你去瞧瞧!”
荷花池中有一条小道,两人走在上面,藕粉色的衣裙几乎与荷花融为一体。
闻着荷花淡淡的清香,醒梨的心情好了不少。
“梨梨,我回来这几天一直在想,为何偏偏是春梧族……”怕勾起醒梨的伤心事,攀桂说得小心翼翼的。
“对了,我和玄骨在云香斋捉妖时,曾看过一段春梧族的文字。我对他们的文字尚不精通,但我把它记下来了。
“或许,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可是,春梧族被灭,一切只剩下废墟。除了应时砚,她想不到还有谁与春梧族有联系……
“慢慢来,”攀桂不知何时摘了一朵莲蓬,“哎呀!栗子说你受伤了,不要操心这么多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攀桂为她剥了一颗莲子:“这个莲子是渡州引进的,清热解火,很好吃的!”
莲子的清苦在舌尖漾开,醒梨灵光一闪:刻那段字的人,也就是真正的领主,既然他会春梧族语,就一定与春梧族有关系。
并且她记得,领主就是渡州人。
“攀桂,或许我得去渡州一趟了。”
“不行不行,你的伤还没彻底养好呢!”
“这对小伤,早就好的差不多了。”
“你别忘了天方阁一年一度的比武大会,就算你不参加,你也得陪我吧。”
“对了,还有比武大会……”
“就知道你忘了……对了!斩月大神,您能教我学武吗?”
“嘿嘿,当然可以啦!”
…………
几日后,醒梨收到了应时砚的信:
[春梧族,迄今历世数百载。其内力心法至强,秉性至纯至善。故其血脉可克诸般邪祟……族人久居春梧山中,几与尘世相隔。此乃吾所知春梧族之事也。]
“秉性至纯至善……”
如此说来,春梧族人的确都待她顶顶好。无论是教她识字的族长,帮她补衣的大娘,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