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枯鱼
比较适合你。”

    下一瞬,醒梨用玉弓将两人抵在墙上,她秀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极具压迫感。

    “欺负弱小是吧?”

    那些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很快就跑没影了,从此再也没人敢欺负攀桂。

    攀桂后来才知道,醒梨幼时是孤儿,也曾被人欺负。帮她亦是在拯救小时候的自己

    醒梨对代表捉妖师等级的铜钱不感兴趣,一直停滞在三级捉妖师。甚至她不喜欢把铜钱串挂在低头可见的腰侧,而是将其挂在耳后。

    如果她是斩月,又为何选择跌下神坛,成为普通人呢?

    思绪纷乱间,两人已行至一处僻静林地。

    “攀桂,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倏然,树中射出几支箭矢,射破空气直指攀桂的心脏。

    “小心!”醒梨见状,下意识拔出斩月双刃,将射来的箭矢全部切成两段。

    见攀桂没事醒梨才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却对上她平静的审视。

    “你到底是谁?”

    她提前叫费子言在树上设置了机关,只为试探醒梨的真实身份。

    醒梨淡然地收回斩月双刃,“如你所见。”

    攀桂顿感无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一直把我当傻子看,有意思吗……

    “我是不是还要叫你一声斩月大人?”

    “攀桂……”

    “你原本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醒梨语塞。她确实想过,或许这一生都不必让好友知晓这个秘密。

    “对不起,攀桂……”

    攀桂扑进醒梨怀里,声泪俱下:“笨蛋醒梨,你五年前到底经历了什么啊,为什么当时浑身是血,为什么要假死来天方阁……”

    醒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当然,攀桂也是她心里最珍贵的朋友。

    她看向远处,不觉也红了眼眶:“如果当年我没有成为九级捉妖师,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醒梨轻呵一口气,将她的经历一一同攀桂道来,平静地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

    攀桂和费子言走后,应时砚的小院又恢复了昔日的宁静。

    阳光穿过树叶将绿意投在窗边的帘子上,风轻轻拂过湖里的荷花——夏天彻底到了。

    应时砚在案台上提笔写字,长长的睫毛轻垂着,平添了几分温柔。醒梨则在旁边单手撑着下巴,一边研墨,一边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看。

    室内只闻得墨条与石砚相磨的沙沙声,看着应时砚专注的眉眼,醒梨的思绪早就随着墨香飘远。

    “墨淡了。”

    应时砚的声音不高,却如一颗石子投入静湖,倏然惊破了满室沉寂。

    醒梨猛地回神,这才发觉自己竟走了神,手下研磨早已停滞。她忙重新执起墨条,腕上稍稍用力。

    他却已搁下了笔,侧目看她,目光沉静如水:“在想什么?”

    醒梨有些赧然,红着面颊随口说道:“师傅的字,真好看……”

    应时砚重新沾取笔墨,将毛笔放入她手心:“那我教你写。”

    没等醒梨反应过来,他的大手已覆了上来,带着她的手在宣纸上写了两个字——

    “专心”。

    手背上传来的温热灼红了醒梨的耳尖,她触电般收回手,躲到一旁继续研墨。

    “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没…没事,就是有点热……”

    醒梨连忙转移话题,“……师傅,既然真正的领主五年前就死了,那么现在的领主又是谁呢?”

    应时砚提笔写字,在宣纸上留下“妖王”二字。

    “妖王?”

    “就是吴宣口中那个‘没有形体的妖怪’,他塑造了领主的肉身,然后冒充了他的身份。”

    这样一切的说得通了,她印象里的领主,胸怀大志,正直善良,绝非滥杀无辜之辈。

    醒梨咂舌,要是统领捉妖师的领主是妖王这件事传了出去,那这天下岂不是要乱了套了?

    虽然不知道妖王为何冒充领主,但也不能放任这妖王不管,她必须找个机会将其诛杀,正好报仇血恨。

    可妖王是不死之身,武功法力强大,这又谈何容易?

    醒梨的目光落在应时砚脖颈处若隐若现的青纹上,青纹像荆棘般蔓延至锁骨,那是烬蚀毒留下的痕迹。

    烬蚀蛊在让人生不如死的同时,还会逐渐吞噬人的意识……让其变得像野兽一般失控。

    那个吻,就是他第一次失控。

    “专心。”

    应时砚吐出两个字,醒梨“哦”了一声,继续为应时砚砚墨,没注意到他的嘴角不觉上扬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