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信人:攀桂
[笨蛋醒梨!说好只是请假休息呢,怎么还抛下我走了?啊啊啊你没有心……覃初鸿这个王八蛋还整天跟我拌嘴,我斗不过他,你快来帮帮我!]
寄信人:费子言
[你们又对我用昏睡咒!玄骨还让任掌门来凝香斋帮我解咒,害我被掌门罚了。我过会儿还得去罚抄符纸!]
醒梨看完信,想到两人边写信边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带着笑意回头,看见应时砚正在往外走,脱口而出:“你要去哪?”
应时砚看见她脸上洋溢的笑容,喉咙有些干涩,半晌才开口:“去找领主复命。”
醒梨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僭越了,很快敛了笑,“那师傅我去练弓了。”
“嗯……”
待应时砚走后,醒梨练了会弓,然后去他书房取了笔墨,提笔为二人回信——
收件人:攀桂、费子言
[见字如晤,待我向任掌门问好。
京城繁盛热闹,我在此一切安好,勿念。我会跟着师傅好好学习,待他日学有所成,定当回来寻你们。
当然,如果你们愿意来京城寻我,也自是极好的。
——醒梨书。]
折好信纸,醒梨小心地把毛笔放回去。无意间瞥见他的架子上放了一张封存得很好的纸。
看清上面的内容时,醒梨呼吸一滞,仿佛心脏停跳了一拍。
那是一张设计稿,上面赫然画着玉连环的样式。
是他送她的玉连环,
那枚摔碎的玉连环。
醒梨取出藏在身上的玉连环,她当时融掉了一枚金钗,亲手用金将玉连环的缝隙填补上了。
霎时,暴雨如倾,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花。紧接着,风雨抽打着屋檐、竹叶和大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风掀起长廊上的竹帘,吹乱窗边的飘纱。
“你在做什么?”应时砚冰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醒梨第一时间将玉连环收好。
他站在阴暗处,背后是狂暴的雨幕。吹起的素色飘纱时而拂过他的身影,衬得他的神情忽明忽暗。
“师傅,我想给他们写个回信……”
瞧见架子上的那张纸,应时砚看向她的目光又冷了几分,“以后不许来我的书房。”
“……”
醒梨意识到自己犯了错,刚想道歉,应时砚却突然无力地半跪在地上。
低垂下来的乌发盖住其一半苍白的脸,原本淡粉色的嘴唇此时变得毫无血色。他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又忽得吐出一大口血来。
“师傅……应时砚!”
电闪雷鸣之间,再抬起头,他的眼神已然有些失焦。
“醒梨……”
他看着眼前的人,身影渐渐与五年前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少女重合。
“醒梨……”
“你等我一下,我得给你施针。”
“……别走。”
应时砚死死抓住了醒梨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血腥味涌入口腔,他的力气极大,是醒梨定了他的穴位才得以挣脱开。
她取来银针,精准地对着几个穴位扎了几针。直到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他的脸色才慢慢恢复正常。
“师傅你没事吧?”
“无妨,中了烬蚀蛊罢了。”
半个时辰前,应时砚前去复命,领主将九级捉妖师嗜血之死怪罪于他,并当场对他下烬蚀蛊蛊毒作为惩戒。
其实就算领主知道嗜血自杀的真相也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应时砚的实力强大,又不受其控制,这样的人若不削弱,就会成为一个隐患。
烬蚀蛊,天下有名的蛊毒。虽不要人命,但会不定期发作,让人生不如死。
并且此蛊的解药极为难得,属实世间罕见。
醒梨拭去自己嘴角的血迹,将银针收回布包。
“南疆蛊妖,它定会有解药的。”
应时砚坐在椅子上,神情带着些许疲惫,“不必了,等解决完凝香斋的事再议。”
“可是……”
“回京城是来复命的,我们还得再去一趟凝香斋,你尽早准备一下。”
“……好。”
夜里,醒梨久久难以入眠,起身为应时砚制备些止痛的丹药。
小时候的应时砚,是最怕痛的。有次淘气摔了腿,他能顶着湿漉漉的眼睛哭上许久。
长大后,受伤多得成了醒梨,他会小心地为她上药,动作轻得像是对待薄薄的蝉翼。
烛火轻轻摇曳,映照着醒梨专注的侧脸。她将最后一味药草仔细研磨成粉,再与先前备好的药膏小心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