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唯有亲自去这密室看看了。”
…………
暗室的入口就设在凝香斋的后花园,鲜少有人会来这里,倒是有利于他们的行动。
“嚯,谁能想到这个枯井里面还另有乾坤。”费子言咂舌感叹道,三人摸索着打开井壁上的暗门,拿着火把依次走进了密室。
应时砚和醒梨也依次跟上,暗室里潮湿阴冷,混合着苔藓的腥气和一种经久不见阳光的陈腐气息。
室内静寂,三人也不觉放轻了脚步。
不知走了多久,阴气渐浓,气温也越来越低。若非他们拿的是燃烧符点的火把,普通明火定会被这样浓的阴气吹灭。
终于,他们找到了地图上标注“五棺锁阵”的位置。这里的空间很大,地面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五个石棺,分别对应五个方位。
墙面上则刻了密密麻麻的字,仔细看,竟是生成五棺锁阵的详细步骤。
“也难怪这阵法会失传,它的步骤和咒术也太复杂了!”费子言仅是看了一段便没了耐心,“咱接下来怎么做?“
“开棺验尸。”应时砚答道。
“但是这样做不会破坏阵法,把大妖给放出来了吗?”
“不会,因为这个阵法是错的,根本不能用来锁妖。”
醒梨接着说,“墙上写了:‘阵法生效后,石棺就会下陷到更深的地下。”
“既然如此我们还是直接开棺吧。”
应时砚和醒梨点头,与费子言走到棺材前,一齐推开了一个石棺的盖子。
石棺被开封的一瞬间,一股怨气扑面而来,像一层湿冷厚重的裹尸布,将人紧紧缠绕。
应时砚快速掐诀念咒,才扼制住这股强大的怨气。
“他是被人谋害的。”醒梨示意两人看棺材里的头骨,其后脑有一块明显的凹陷。
他们接着打开了另外三个棺材,尸骨都大致相同。看他们身上的衣着,应该都是修地基的土工。
不同的是第五个石棺,棺盖上嵌入了十几个钉子,被封的严严实实。
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两具尸体!其中一具尸体的穿着大不相同,尸骨完好,看不出有什么外伤。
此外,棺内散落着九枚铜钱,尸体的右手还握着一枚,石棺内壁刻着奇怪的字体,想必是死者死前刻上去的。
醒梨能辨认出那是春梧族的字体,可惜她仅限于认得出,一个字也看不懂。
“你们看!”费子言有了新发现,“棺盖上有他死前挣扎的痕迹,看来他是被人封进棺材,活活憋死的。”
就在三人沉浸于还原真相时,暗室悄然发生了变化。原来普通的一面墙多了个通道,而与之相连的是后花园的水池。
下一秒,流水如猛兽般灌进暗室,顷刻便漫过脚踝,并且还在快速往上涨。
三人当即往回走,越靠近出口走的越困难,最后三人不得不扔下火把游起来。好在三人水性都不差,没一会儿就游了出去。
费子言扒着井边还没喘过气,又差点被应时砚手里的头骨给吓回去,“兄弟,你怎么还拿人头骨骨?”
应时砚从容地脱下外袍,把头骨包起来,“这具尸体的身份还存在很多疑问,得回去再仔细研究一下。”
“我们把衣服烤干再走吧。”醒梨开始收集些树枝,“不然这样出去太引人注目了。”
折腾了这么久天也黑了,春末的晚风仍带着丝丝凉意,隔着湿衣服能将寒意生生透进骨子里。
应时砚和费子言帮着收集树枝,很快就生起了火。
他们挨着火堆坐下,感受着暖意融融。寒意尽消,先前紧绷的身子也慢慢放松下来。
费子言拍了拍应时砚的肩膀,搭话:“咱们这会可算是生死之交。对了,我叫费子言,你叫什么?”
“你叫我的代号,玄骨就行。”
“玄骨?”费子言大大的眼睛亮了亮,“你是首席捉妖师?”
费子言接着说:“我小时候一直想成为首席捉妖师,被全天下的捉妖师尊敬,没想到被你小子抢了先。”
醒梨被他逗笑了,下意识看向应时砚。后者认真听着费子言说的玩笑话,橙黄色的火光倒映在瞳孔里,却仍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也是,经历了未婚妻的“背叛”,灭族的血海深仇,又怎能开心得起来呢?
醒梨暗自下定决心,她甘愿成为一个永远见不得光的影子,以新的身份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隔着跳跃的红色火焰,醒梨看向应时砚,问道:“玄骨大人,你愿意收我为徒吗?”
应时砚抬眸看她,暖色的光衬得她的脸非常的柔和。她的眼睛是很标准的杏眼,睫毛纤长,茶色的瞳仁里总是透着水光。
但这一刻,他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