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在外勾结什么妖物了?”
他觉得醒梨出去捉了一趟妖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又请了半月的假,很难不好奇她到底要去做什么。
醒梨拍了拍衣袖上沾着的灰尘,开口道:“师弟有这闲心管我,倒不如管管你自己。覃初鸿已经是六级捉妖师了,你首席弟子的位置可要不保了。”
“醒梨,你……”
醒梨不打算跟他辩解,指尖传音符燃起,对那头的应时砚说道:“大人所在何处,在下有一事相求。”
很快,又有一张传音符出现,应时砚清润的嗓音随即传来:“九杨州,凝香斋。”
“凝香斋,”费子言道,“那个九杨州最大的青楼……他约你去那种地方?”
醒梨转过身来,道:“这下师弟可以信我没有与妖勾结了吧?”
“不可,”费子言急急拦住她,“我既跟你至此,你必须得让我陪你去九杨州!”
醒梨嫌他碍事,想直接走,不料费子言脱口威胁:“你若丢下我,我回去便禀明掌门,说你……你请假只是为了去青楼玩乐!”
醒梨见状,也懒得多费口舌,就由着费子言跟她去了九杨州。
…………
凝香斋位于九杨州最繁华的街区,不缺往来客人。醒梨乔装成了一个郎君,模样倒是有几分俊俏。
“醒梨。”应时砚轻唤了他一声,从马车上走下来。他身着青色长衫,头戴碧绿竹簪,活脱脱一副清冷贵公子的样子。
费子言见到应时砚的那一刻,撇了撇嘴,然后不动声色地挡住醒梨前面:“我是醒梨的师弟费子言。”
应时砚微微颔首,对醒梨道:“有什么事先进去再说吧。”
醒梨迈步紧跟在他后面,费子言忙拉住醒梨,担忧地问:“师姐,他到底是谁啊?”
醒梨忍无可忍地翻出一张禁言符,将其贴在费子言的后背,“舟车劳顿,师弟还是让嘴好好歇歇吧。”
“呜呜……”费子言来不及作出反应,被迫安静了下来。
凝香斋内,丝竹之音悠然入耳,混合着脂粉的香气。舞台上,容貌倾城的女子含笑飞舞,让人目不暇接。
应时砚径直带着二人去阁楼的雅间,隔绝了底下喧嚣的氛围。
在一众欢呼声后,一缎裹着花香的粉色披帛,不偏不倚地落进醒梨怀里。
见醒梨不解,旁人艳羡地说:“公子好福气,你这是被雪落姑娘看上了。”
费子言急得“呜呜”直叫,应时砚取下他身上的符纸,少年连忙说道:“喂,这下如何是好?”
“无妨,”应时砚神色不变地说,“她比你想象的要强得多了。”
费子言松了口气,回道:“那还用你说?我们天方阁可是这天下数一数二的……”
应时砚又重新将符纸贴了回去,终于重归清净。
费子言:“呜呜……”
另一边,醒梨被半推半请地带到了一个房间去,那个叫雪落的女子连忙落了锁。
“说吧,你女扮男装来凝香斋做甚?”
“雪落姑娘,我就是来见一个朋友的。”
她瞥见醒梨挂在耳后的三枚铜钱,继续说:“好吧,你不是什么捉妖师吧?”
见醒梨摇头,雪落才放下对她的戒备:“那就好……这些日子,有不少捉妖师来我们这。他们都说凝香斋阴气很重,会吸引不少妖物聚集……”
“妖物?”醒梨轻挑眉毛。
“别怕,这些捉妖师肯定是危言耸听,不然到现在怎会一只妖都抓不到呢?”
醒梨她将披帛递还给雪落,温柔道:“多谢姑娘提醒,我那位朋友怕是要等急了,我得先走了。”
雪落笑着收下披帛,“无妨,你走吧。”
待醒梨三人顺利到了茶房,她将雪落说的话又重述了一番。
应时砚垂眸盯着茶杯中的漩涡,开口道:
“她所言不虚,凝香斋原是一个普通的乱坟岗,这片街道也曾是九杨州最落后的地方。就在五年前,有个神秘人买下这块地兴建了凝香斋,这片街道才逐渐富饶起来。”
五年,听到这个数字,醒梨不觉心尖一颤。
她问:“大人来此处,是来捉妖的?”
“并非如此,只是想来求证一件事。”应时砚抬眼望向她:“对了,你寻我所为何事?”
醒梨放下手里的茶盏,看了一眼身侧的费子言。
费子言正大口吃着果脯,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应时砚会意,取出一张昏睡符,贴在费子言身上。后者趴倒在桌面上,不一会便陷入昏睡。
醒梨这才开口说:“大人,你知道春梧族吗?”
应时砚抬眸与她对视,神情如往日般平淡,但眼底的那抹悲凉却再也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