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为什么迟到啊？”张建勇故意压低了声音询问，像是在给学生一个体面。
林渊垂着眼眸思考了几秒“对不起，老师，我昨天起晚了。”林渊觉得实话实说并不是羞耻的事情，所以她又抬起眼睛看向张建勇。
张建勇皱起眉，震惊地瞪着双眼，盯着林渊不可思议道“起晚了？”
“嗯。闹钟响了我没听见。”林渊左手抠着衬衣的一角，忍着笑意解释。
张建勇甚至觉得眼前的这个学生不像是正经中考考上来的，无论从行为还是成绩来说，都达不到高中生水准，于是又问“可以问问你中考考了多少吗？”
“638分。”
638分？这算是一个比较优秀的分数了，再怎么混日子怎么也不至于早晨起不来，还有月考数学考9分吧？在张建勇眼中，高中成绩不好无非两种原因:一种是觉得考上高中就万事大吉了，于是“飘”了，然后厌学情绪产生。另一种就是家里有资产，混个学历出来继承财产就行。
他觉得林渊属于第一类人。张建勇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抿了一口茶水，又继续转身望向林渊，眼神中流出一丝疑惑。
“638分可以报一个更好的四星高中吧，怎么选择上平江三中？是志愿填错了吗？”
“算是吧。”林渊突然想到什么，笑意收敛下去，呼吸有些紧促，喉咙滚动了一下回答道。
张建勇觉得这个孩子有些蹊跷，决定再观察观察。
令林渊没有想到的是，张建勇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平静地说“没什么事你回去吧，希望你以后早上可以早点来，对了！数学课好好听！”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张建勇严肃地给了林渊一个“眼神杀”，并屈起手关节敲了两下桌面。
林渊点点头，转过身离开办公室，刚到班级里，就发现黑板上投影了一个座位表。
“换座位？有病吧？还是按成绩排的，我靠！不怕被家长举报啊！”班级里一阵吵杂和怨念。林渊看了一眼自己的新坐位。
“……”
最后一排，教室角落靠窗位置——是她原本随便坐的那个位置。“挺好的，不用换了。”
她绕过班级“大迁徙”，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趴在自己的胳膊上观察着别的同学，有一说一，后排视野是挺开阔的，有些同学的笨拙举动都能被她尽收眼底。“害，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你好呀！同学。”一个女声唤醒了正在发呆的林渊。这个女生把桌椅摆整齐在她的前面后，坐下来跟她热情打招呼。
“嗯，你好。”林渊回应的声音有些沙哑。
“同学，你玩手游吗？”那个女生瞪大双眼，满怀期待询问着她。
林渊低头笑了笑，对于自己的“网瘾”颇有自豪，“玩。”
“大概都是一些什么类型呀？”
“MOBA，ACT，AVG之类。”
“哇塞！你也玩MOBA！我们以后可以联机一起玩哦！”说着女孩眼里闪着光点，满怀期待的对着林渊笑，“我叫夏芷，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我叫林渊。”林渊有些腼腆的扬了扬嘴角，小心翼翼和她握了个手。
这是林渊在个陌生的班级交到的第一位朋友，或许，好几年后林渊回首这段友谊也还会觉得不可思议。
“后面好像把成绩成绩贴出来了诶，要去看看嘛？”夏芷指了指后面的黑板报。
“嗯。”
林渊不用看公布结果，心里就已经对自己的分数有底了。
果不其然，倒一。“数学，9分。”林渊看到成绩的时候两眼一黑，想到自己的数学还没成年，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终于想起为什么“大宝剑”让她好好上数学课了。
“哇塞！哇塞！快看！咱们班竟然有人考了728分！”夏芷指着第一名的总分惊叫。大家听见夏芷的惊叫以后纷纷回头。
林渊望了望第一名的成绩，又皱眉看了自己的成绩一眼“竟然能差350多分。”
“不会年级里的那位大学神吧？我靠！我竟然和她分在一个班！何等荣幸！”
“这次考的这么难，竟然还能保持在七百分以上的成绩！”
“这个真的是跪着求学神教我学习方法！”
……
班级传来各种对这位学霸的赞叹与欣赏，一群人拥挤着过来看这位学神的成绩，如果成绩单不是用学号代替姓名，估计这群人能把她名字扣下来挂在外面班级门口，恨不得让过往所有学生都知道，自己和学神在一个班，“考试考疯了。”
林渊转过身想离开人群，却发现自己被夹杂在中央，像个无头苍蝇分不清方向，并伴随着一阵头晕，她只好伸出一只胳膊，希望有人能将她拉出人群，下一秒，夏芷将她拽了出来，发现林渊有些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