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但是比起眼前这群凶神恶煞的人比起来,简直不堪一提。这显然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计划,那些她当朋友一般相处的下人,此刻面目是如此狰狞。
火光舔舐着盛家的飞檐,供桌上的牌位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盛意背上,烫得像烙铁。
她看见父亲举着剑想护着母亲冲出来,却被糖画张从背后捅了一刀——那把刀,还是去年她见糖画张被地痞欺负,特意让管家送的防身武器。母亲的惊叫声被浓烟吞掉,只余下绸缎被烧得蜷曲的焦糊味。
账房刘先生举着灯笼,把火引向了堆放药材的库房。那些本该救死扶伤的药草,此刻成了最烈的助燃物,火苗窜得比屋檐还高,映得他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沟壑。那个曾被她塞过银钱的书生,正指挥着人往柴房泼油,嘴里念叨着"烧干净才好,省得留后患"。
盛意在彻底失去力气前,终于被松开,看见那两个丫鬟头也不回的逃跑。火势越来越大,她想爬起来,腿却被横梁砸中,钻心的疼。浓烟呛得她睁不开眼,喉咙里像塞了团火。
她不再试图站起来,感觉不到疼痛般往前爬,最起码,她要和她的家人门死在一起,让来世来弥补今生的遗憾
——她还要与他们成为一家人。那些选择与盛家共存亡的仆人门,她希望来世与他们做真正的兄弟姐妹。
房梁轰然倒塌的瞬间,她最后看见的,是那些曾被她帮助过的人站在火场外,脸上没有愧疚,只有如释重负的麻木。火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得像恶鬼。
灼热的气浪裹着灰烬压下来,盛意意识模糊前,忽然觉得好笑——她这一生信奉的善良,到头来,只烧出了自己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