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狐狸形态的茯霁因卿鹤未能及时撑伞,淋了几滴雨,在落脚处不肯变回人形,卿鹤无奈,只得准备了温水,让这只“落汤狐”再有一个晚上的休整时间。
若是普通的雨水自是无妨的,可不知从何时起,茯霁感觉易川的雨水总是混杂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斑驳灵气,又十分难以用言语形容,询问了卿鹤和掌门均说无异样,茯霁只能认为是自己感知出了错。
大不了淋了雨之后多洗几次,也不是什么大事。
使用术法擦干之后,茯霁小狐狸慢悠悠的走到房间内,趴在卿鹤的腿上。
卿鹤见状,熟练的拿出一把木梳子,细细的慢慢的开始梳理刚清洁完的毛发。
此处是卿鹤在山下置办的宅子,平日里无人居住,只有卿鹤远游回来,又不方便上山的时候才会来此地小住一晚。
虽说也有客栈可供落脚,但卿鹤仍然选择买了一个独立小院。
这是茯霁第一次来此处,说来也奇怪,当初并没有考虑茯霁会下山,会来这里落脚,可在置办家具的时候,特地定了两把用来梳毛的梳子,一把给了茯霁,另一把就在此处。
虽然茯霁从来没有自己梳过毛就是了。
卿鹤一边用指尖触到小狐狸脊背,另一只手执着木梳,一下一下,慢慢的,划过柔顺的毛发。
那团暖融融的雪白毛絮便轻轻抖了抖,蓬松的尾巴尖儿软乎乎的扫过手背。
木梳齿顺着绒毛生长的方向往下滑,先是拂开耳后沾着的还没干透的地方,再拢过脖颈处柔软的绒毛。每梳一下,都能听见小狐狸喉咙里滚出细弱的“咕噜”声,粉粉的小鼻尖不自觉的蹭了蹭卿鹤的手腕。
梳到尾巴根时,蓬松的大尾巴,从指尖穿过,细软的绒毛钻进指缝,连带窗外连绵的细雨,都成了毛茸茸的。
“轰隆”又是一阵惊雷,雨似乎又下大了些许。
梳完之后,茯霁才心满意足的变回人形,又发现新的问题。
这处小院从未考虑过有客留宿,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床,连个小塌都没有。
茯霁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先坐到了床上,似乎在疑惑为什么卿鹤还呆愣在那里,看上去也不像是要就寝的样子。
“你先休息吧……我,我再运转一遍功法……”卿鹤以今日遇到的那名看不透实力的修士为借口,说自己想要修为更进一步,打坐一整晚。
茯霁不理解,但茯霁尊重。
小狐狸:_(:зゝ∠)_
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茯霁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卿鹤看着床上少女姣好的容颜,替她掖了掖被角。
好像好久没有看到茯霁笑了,或许是她本就不爱笑吧。
可似乎又不是这样子的,当年第一次见到茯霁的时候,她跟在那位小姐的身后,对着比她高上许多的自己说:“你就是阿远哥提到的易水宗修士吗,是不是会很多法术,好厉害!”
比如今的茯霁小上一号的小人,脸上露出崇拜的神色。
“那是,多亏了易公子,这次我才能采到百年份的寒玉参。”
一名锦衣公子说到,约莫及冠的年纪,白色的法袍布满暗纹,领口和袖口用金线勾勒出梅花枝。
“易公子如此厉害,哥哥怎么不好好修炼,可别下次还打不过寒玉蝉,虽也是百年级别的,可终归只是低阶灵兽,便是刚筑基的弟子也可一战。”
开口的这位小姐看上去十五六的样子,同样穿着白底绣梅的法衣,显然与那公子是同一家的。
“阿雅,远哥哥也是很厉害的……”小茯霁拉着被称作阿雅的女子的袖子,转头对着卿鹤和远哥哥露出一个笑容,“上次啊,我看到远哥哥用的术法好厉害,可不可以教教我……”
雨停了。
茯霁醒来时,只觉得自己神清气爽的,但很奇怪,梦见了许多以前的事。
“雅姐姐,远哥哥……”少男少女的脸在她眼前浮现,又很快消散,茯霁感觉到体内的封印在运转,带走了本就不算清晰的身影。
抬眼望去,在椅子上干坐一夜的卿鹤已经不在那里了,待到茯霁起身洗漱完毕去外间小院寻了一圈,也没看见卿鹤的身影。
在桌上放这些包子馒头,像是给她准备的早膳。
虽然她们二人早已辟谷,可掌门认为一日三餐乃是大事,故而卿鹤依旧保留着这个习惯。
待茯霁用完早膳之后,院门才被推开,走进来的卿鹤身上的服设和昨日并不是同一套,而是易水宗首席弟子的制式衣装。
卿鹤平时很少这么穿,蓝白配色的广袖更显得他身形颀长,仙气飘飘,平日里惯常用发带松松垮垮系着的长发也用发冠规规矩矩的束好了。
说起来,主峰上的四人没一个会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