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瞬间炸开了锅。
弟子们纷纷往后退,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
“真的有黑气!我刚才也看见了,从洛师妹那边传过来的!”
“怎么会这样?大师姐不是一直好好的吗?说是什么普通痨病,前几日药王还来给她治病……”
“咦,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这时候的洛师妹不应该是在祠堂受罚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大师姐带她出来的?”
“不对啊,方才我在殿外,好像看见洛师妹先进去的,里面还传来争执声……”
“魔气可是宗门大忌,要是真的,大师姐会不会……”
闲言碎语像海水一样倒灌进凌素衣的耳朵里,她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转头看向洛瑶,了然道:“你故意的。”
洛瑶靠在廊柱上,揉着被打疼的胸口,嘴角却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大师姐这么聪明,怎么现在才发现?你就没察觉,结界外早就围了这么多人吗?”
凌素衣眉头猛地皱起,心头一沉:“什么意思?”
“你没觉得,师尊给你布下的这道结界很奇怪吗?”洛瑶缓步走近,声音压低,带着恶意的诱导,“它只能探到你体内的气息,外面有人走动、说话,你是不是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
她凑到凌素衣耳边,吐息带着魔气的阴冷:“你以为这是保护?我倒觉得,这更像是一座囚牢,把你困在里面,外面发生什么都不知道,连有人要算计你,都只能乖乖等着。”
凌素衣浑身一僵,下意识看向殿门的方向。
方才她确实没听见外面有什么动静,若不是洛瑶故意闹出动静,这些弟子闯进来,她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师尊布下的结界,真的是……囚牢?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下,可心底的不安,却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这时,有个胆子大的弟子上前一步,盯着凌素衣身边未散的黑气,颤声问:“大师姐,你……你真的中了魔气?洛师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瑶立刻收起笑意,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我在祠堂反省时,听见有人说大师姐体内有魔气,担心她出事,才偷偷跑出来看看。没想到刚进来,就看见大师姐身上的黑气,我想帮她压制,她却误会我……”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瞬间让弟子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凌素衣身上,怀疑的、忌惮的、甚至带着敌意的眼神,让她攥着剑的手,更紧了。
凌素衣望着同门脸上猜忌的眼神,听着洛瑶颠倒黑白的哭诉,只觉得嗓音干哑,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握着剑的手渐渐没了力气,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迫切地想见到沈雪宁。
哪怕不知道师尊看到这场景会是什么反应,哪怕可能会被质疑、被责备,只要能见到那双总是带着寒冰的眼睛,她心里的慌乱或许就能少一点。
可她清楚地记得,药王说过,师尊要半个月后才能从蛮荒回来。
这个认知像块冰,瞬间浇灭了她心底仅存的希望。
凌素衣闭了闭眼,手中的佩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晰响亮的动静。没等她去捡,两只手就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大师姐,对不住了,你身上有魔气,我们不能让你走!”抓着她的弟子语气带着歉意,却没松开半分。其他弟子也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将她按住,有人还拿出了捆仙绳,牢牢捆住了她的手腕。
凌素衣没有挣扎,只是睁着眼睛,望着清寒殿的殿顶。银灯的烛光依旧柔和,却照不进她心里的黑暗,她终究还是被当成了染魔的弟子,被押往了水牢。
水牢阴冷潮湿,石壁上凝结着水珠,每一滴落在地上,都像是敲在凌素衣的心上。
她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里,捆仙绳勒得她手腕生疼,体内的魔气因为环境阴冷,又开始隐隐躁动,疼得她蜷缩在角落,脸色惨白。
不知过了多久,牢房外传来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冰冷的语调:“大师姐,看来这水牢的滋味,不太好受啊。”
凌素衣抬头,看见洛瑶提着一盏油灯,站在牢房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她身后跟着两个执法堂弟子,却没让他们进来,显然是特意支开了人,要单独跟凌素衣说话。
“你来干什么?”凌素衣声音沙哑,眼底满是疲惫。
洛瑶轻笑一声,伸手推开牢门,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用灯盏的光照着她的脸:“我来告诉你真相啊,关于师尊,关于你体内的魔气,还有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你以为师尊对你好,是真的疼你吗?她不过是想让你放下戒心,好让我能顺利夺舍你的修为。你想想,你是不是每次接受治疗后,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