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为护着沈雪宁和洛瑶,被千年妖兽抓伤后背,沈雪宁第一句问的是“阿瑶有没有吓到”,洛瑶一句“雪莲羹里有问题”,沈雪宁连查都不查,就定了她的罪,还收走了她的首席弟子令牌。
雾又浓了些,顺着凉意往脸上扑,凌素衣却没觉得冷,只觉得心口沉闷。
她看着手里的瓷瓶和布囊,眼底多了几分坚定,不管洛瑶用了什么手段,不管师尊是被蒙骗还是另有隐情,她都要查清楚,不仅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冤屈,更是想弄明白,那个曾经护她、教她的师尊,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清晨,宗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雷,是从后山方向来的,带着气劲,震得主峰殿的铜铃响了好一阵,更奇怪的是晨练弟子手中的剑,都飞往了后山。
“什么声音?”山脚的弟子刚拿起剑,手一顿,剑掉在地上。抬头看,后山半空裹着层白气,浓得遮了山尖,连远处的通天崖都亮了些。
“是大乘境的动静!”有年长的修士走过来,盯着那片白气,“十年前见过大乘修士突破,就是这声响,这气劲。”
这话传得快。
药圃里的弟子扔了药筛,扛着锄就往后山跑,主峰的长老们也都起了身,尤其最为年迈的长明长老拄着拐杖,走得急,弟子差点跟不上。
“去后山,定是素衣那丫头。”
山道上很快挤满了人。
年轻弟子跑在最前头,嘴里叽叽喳喳地不停念叨:“凌师姐这就突破了?才在后山待了三个月啊!”
“我在山门外劈柴都听见响了,这气劲,外头宗门怕是也能察觉到!”
与此同时的后山。
凌素衣正坐在练剑场的青石上,周身的白气慢慢收了。她睁开眼,站起身,一眼望见身前满山动荡的人头。
人群瞬间涌上去,几个常跟着凌素衣练剑的小弟子挤在最前头,一个捧着刚从灵园摘的果子,一个递过叠得整齐的帕子,声音里满是雀跃:“凌师姐!刚才那动静震得我房里花瓶都倒了,我还以为是山塌了,跑出来一看,才知道是您突破了!”
“师姐,之前那些人还说您被禁足后境界会掉,现在您直接上了大乘,看他们还敢不敢乱嚼舌根!”
凌素衣接过果子,又接过帕子擦了擦指尖的草屑,轻声道了谢。
旁边的修士也跟着凑过来,有问突破心得的,有说往后宗门有她坐镇便安心的,热闹了好一阵,先前递帕子的小弟子忽然拍了下手:“对了师姐!这么大的喜事,宗门肯定要办贺宴吧?到时候我去帮着摆桌椅,再跟伙房说,做您最爱吃的红烧肘子!”
这话一出口,周围人都跟着附和,连几个年长的修士都点头:“该办!大乘之喜,宗门千年都难遇一次,贺宴得好好办,让全修真界都知道咱们宗门出了位年轻的大乘修士。”
长明长老这时从人群里走出来,捋着胡子,眼神很是欣慰:“好丫头,没让人失望。贺宴的事,我稍后就去主峰跟其他长老商议,定不会委屈了你。”
凌素衣闻言,先对着长明长老躬身行了一礼,又转向围拢的众人,语气温和道:“多谢长老体恤,也多谢各位师弟师妹的心意。只是这突破,一来是托了宗门多年教养的福,二来是多亏药王峰主先前送来的灵丹,说到底都是宗门和诸位的助力,算不得我一人的功劳。”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贺宴,倒不必劳烦大家费心。一来霄雪宗历任长老破境,向来没有办贺宴的先例,弟子资历尚浅,怎好破了宗门的规矩。二来眼下我境界刚稳,正想趁这几日去药王峰,一则向峰主道谢,二则请教境界稳固之法。不如等日后宗门有集体庆典,我再跟着大伙一同热闹,这样反倒更有意义。”
这番话说得周全,既谢了长老的好意,又安抚了弟子们的热情,连长明长老都笑着点头:“你这丫头,做事向来周到。既如此,贺宴便依你之意缓一缓,只是去药王峰路上,务必当心。”
这话说的,她都已是大乘修士,在宗门里数一数二,哪还有人能伤得了她?可谁让她是霄雪宗千年来,头一个十七岁就突破大乘的天才,终究忍不住多上心,处处都想小心着些,生怕有半分差池。
吵闹了有好一会,人群里的热闹劲渐渐淡了,方才捧果子的小弟子挠了挠头,脸上的笑意也收了些,小声跟身边的同伴嘀咕:“说起来,这么大的事,怎么没见沈峰主啊?师姐可是他最看重的弟子,以前师姐练剑有进步,她都要亲自指点两句的。”
旁边的弟子也反应过来,声音压得更低了:“是啊!前几天洛瑶师妹突破筑基,沈峰主还特意带她下山买法器,听说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件镶宝石的法衣,今日师姐突破大乘,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我今早给沈峰主的住处送过热水,听他身边的弟子说,一早就带洛瑶师妹去城里珍宝阁了,说是还要给师妹挑个玉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