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虽没伤着,却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夜里怕是要做噩梦。”沈雪宁的目光落在凌素衣身上,满是不容置喙的严肃,“今日这事,全是你的疏忽。回负雪峰后,你自己去死生崖领罚,什么时候我松口,你再下来。”
“死生崖?”凌素衣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师尊!我只是没看好小师妹,她最后也平安无事,怎么就要去死生崖?”
她攥紧手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满心的不甘翻涌上来:“宗门上下谁不知道,死生崖镇压着上古凶兽和魔煞,只有犯了通魔、弑亲、背叛宗门这种滔天大罪的弟子,才会去那里领罚!就因为这点事,您就要把我派去那种九死一生的地方?”
沈雪宁却没半分动容,甚至没看她眼底的委屈,只伸手拢了拢洛瑶的衣领,语气更冷:“阿瑶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她受的惊吓,比你受的那点儿苦要重要得多。我说的话,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你照做便是。”
洛瑶趴在沈雪宁怀里,偷偷抬眼看向凌素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又飞快地藏了起来,只装作怯生生的样子,小声说:“师尊,要不……还是别让大师姐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我也没事了……”
这话听着像是求情,却更让沈雪宁坚定了心思,摸了摸她的头:“阿瑶乖,这是她该受的罚,不然下次还会疏忽。”
凌素衣看着这一幕,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碎了。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辩解,却看见沈雪宁已经抱着洛瑶转身,连一个回头都没有,只能站在原地,任由不甘与寒意,一点点裹住全身。
经了这事,洛瑶彻底没了下山时的兴致,刚才走丢的那阵惊吓还没完全缓过来,拉着沈雪宁的衣袖不肯撒手,一个劲地晃着:“师尊师尊,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好吓人……”
换作平时,若是有人这般反复拉扯、催促,沈雪宁向来会沉下脸,语气也会添几分不耐烦。
可此刻面对洛瑶,她半点烦躁都没有,反而停下脚步,弯腰蹲下身,与洛瑶平视,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皱起的眉头,语气又软又耐心:“好,我们现在就回宗门,不在这里多待了。”
见洛瑶还是抿着嘴,眼神里带着怯意,她又放缓了声音,一遍遍哄着:“阿瑶别怕,有师尊在,再也不会让你走丢了。回去我让厨房给你做茉莉花糕,还带你去看负雪峰上的雪梅,好不好?”
洛瑶这才慢慢点了点头,紧紧攥着沈雪宁的手。
沈雪宁顺势牵起她,脚步放得极缓,偶尔还会跟洛瑶说两句无关紧要的闲话,转移她的注意力,全程没再回头看一眼身后跟来,犹如空气的凌素衣。
于是三人才来没多久,就从糕点铺打道回府,往宗门方向走。凡间街巷狭窄,云舟开不进来,只能靠步行往城外的传送阵去,一来一回至少要大半日。
走至城郊树林时,风忽然变了向,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飘过来。
凌素衣脚步一顿,下意识绷紧了神经,这气息沉得发闷,还带着凶兽特有的戾气,绝非凡间寻常野兽能有,多半是修炼了些年头的凶兽。
“师尊,不对劲,这林子里有凶兽的气息,力道恐怕不弱,我们走快些,尽量别往林子深处去。”凌素衣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目光已经在四周的树丛里扫过,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动静。
可沈雪宁正低头跟洛瑶说着话,指尖还在帮她理被风吹乱的发梢,闻言只抬了抬眼,语气不耐:“不过是片凡间树林,哪来什么厉害凶兽?你就是太过谨慎,反倒容易吓着阿瑶。”
洛瑶也跟着往沈雪宁怀里缩了缩,小声附和:“大师姐,我不怕凶兽,就是你别总说这些吓人的呀。”
凌素衣还想再劝,说凶兽的戾气绝非错觉,话没出口,那股腥气骤然变得浓烈,紧接着轰隆一声闷响,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熊从树后窜了出来。
熊掌重重拍在地面,震得落叶纷飞,树干都晃了晃,一双猩红的眼睛盯着前方,獠牙上还挂着未干的血丝,竟是只修炼了百年的凶兽。
洛瑶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往沈雪宁怀里躲,却又忍不住探出头,好奇地盯着黑熊看。
沈雪宁脸色骤变,立刻将洛瑶紧紧护在怀里,脚步往后退了两步,手按在腰间的剑上,却始终不敢轻易拔剑,她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护着洛瑶身上,生怕动作幅度大了,让洛瑶受了惊吓。
凌素衣见状,没时间再纠结方才的争执,反手抽出腰间长剑,纵身挡在两人身前,剑尖直指黑熊:“师尊,你带着小师妹往后退!我来对付它!”
黑熊嘶吼一声,猛地扑上来,利爪带着劲风扫向面门。
凌素衣挥剑格挡,铛的一声响,剑身被震,手臂也跟着发麻,这凶兽的力道,比她预想中还要强些。
可打了没几个回合,凌素衣就发现不对劲,无论她怎么挥剑引开凶兽的注意力,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