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韩七不在后,苏紫整个人就变得更加沉默了,原本一起吃饭的时间也不见人影,常常很晚才回到寝室。
虽然大家什么都没有说,但似乎有哪里不同了。
没有了韩七做沟通桥梁,大家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
………………
不管四季晴雨,米歇尔的三餐都是雷打不动的同一时间。
“三份。”陈怡把三个人的饭卡递交给工作人员,有点惴惴不安。
尔莎被院长叫走了,何竹身上的伤还没好,苏紫不知道跑去哪儿了,没办法,只能是她过来打饭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拨款的原因,这两天的饭菜都不错。
陈怡拿着六个拳头大小的黑米面包和三瓶花枝乳,步履沉重地往回走。
千万不要碰到熟人!
她一边默默祈祷,一边加快了脚步。
陈怡围着厚厚的围巾,大半张脸都被掩盖,身上还穿着去年分发的灰色大衣,混在人群里实在是普通得不会有人注意到。
虽然如此,但想到尔莎的事,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哟~那不是610寝室的人吗?”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然后“哗”地一下子爆发出嘈杂的讨论声。
“是那个人的寝室?难道是她本人?”
“就是启灵测试A级的那个人啊!前几天刚刚被选上的……过几天就要去上星圈了……”
“真是一飞冲天了,以后跟我们就是不同阶层了呢!像我们这样的垃圾,人家压根就不会再见了。哈哈哈,搞不好长大后,我还可以和身边的人说,有个大人物的女儿是我的同学。”
“哎呀,她可不能出什么事啊!毕竟才刚刚启灵成功,万一磕伤碰伤的,可要梦碎了。”
“对的,对的……大家一定要好好照看她……”
陈怡低着头,没有理会身边的议论,充耳不闻地拨过人群,继续朝前走着。
不少男孩站在外围,好奇地看着越聚越拢的女孩们。
刚走到一楼的楼梯口,还没有迈上台阶,何竹的肩膀就被人按住了。
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孩不由分说地夺走了她手里的早餐。
“这些下等人吃的食物,你们寝室的上等人怎么吃得惯啊!就当做垃圾回收,给我吧!怎么哭了,倒像是我在欺负你了?”耳边的声音一下子贴得更近了,“我就是在欺负你,那又怎么样呢?你们寝室的韩七听说是死在外头了哦!”
陈怡被人围住了。
她在脑海里搜寻了一遍可以呼救的人,然后十分悲哀地意识到,自从韩七不在了以后,原本和她们寝室走得比较近的人也不再来往了。
“谁在闹事?站出来!”一个管事匆匆赶来。
“赶紧滚回自己的寝室,谁杵这儿不动,都关禁闭!一大清早就开始不安分,害得老子要跑来收拾。还不快走!”管事不耐烦地大声威胁。
趁大家走神的这会儿,陈怡立刻冲出了人群,撒腿就往楼上跑。
废话,这个时候不跑,难道等着其他人来送祝福和安慰吗?
跑得真够快的!
刚才拦住她的女孩儿咬着嘴唇,心有不甘地目送着她离开。
“还有时间,慢慢来。”一个长发女孩摸了摸她的脑袋。
管事看着女孩们都有序上楼了,哼了一声,离开前又威慑性地往四周环视了一圈。
吃瓜看戏的男孩们也成鸟兽散了。
外围人群中的的木河,远远地向管事点了点头。
………………
“尔……莎……她还没回来……吗?”陈怡一口气跑上六楼,有点喘不上气。
“没呢,才走了多久啊!院长的话又多又密,烦得很。”上层床铺伸出一个脑袋,“咦,早餐呢?”
陈怡哆嗦着把门上了锁,然后一头扎进自己的床铺放声大哭。
通风窗口传来警车的鸣笛声和重型卡车疾驰而过的呼啸声。
何竹和江舞的心渐渐沉重了起来,她们预想中的纷争似乎来得更加迅速。
早晨七点,一辆黄色校车已经静候在福利院大门了。
由西上斥资建立的私立学校在对所有灵能资质A的孩子免除一切学杂费的基础上,还根据当事人的家庭情况,每月给予一定的生活费。
顶尖的教学资源,细致入微的人文关怀,几乎提前锁定了大部分底层人才。
江舞踮着脚尖,一脸羡慕地看着那辆带有西上商标的校车驶离。
“怎么锁门了啊?开一下门。”
“来了,来了!”江舞听到尔莎的声音,忙不迭地应了一声。
锈迹斑斑的寝室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冷风灌了进来,房间内的玻璃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