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走廊里,随处可见嬉笑奔跑的孩子。
晚上九点,苏紫提着两大瓶热水,吃力地走在昏暗的六楼走廊。
几个聚在一起说笑的女孩看到她后,十分刻意地压低了声音,眼神还不断地往她身上瞟。
“610寝室以后要怎么办呢?去西上买一趟东西,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随着苏紫的走远,原本的轻声低语,变成了幸灾乐祸。
“她们寝室可真是出名了!”另一个女生望着苏紫离去的方向,神情复杂。
“死了一个,走了一个,这种出名还是不要的好,今后可要成为靶子了!”原先说话的短发女孩撇了撇嘴。
“苏紫还留着呢!再说了,过一段时间,福利院进了新人,又会递补的。”
短发女孩嗤笑了一声:“那可不一定。最近有传言说苏紫是一个废人呢!”
月黑风高,身后的窃窃私语,半句也没有飘进苏紫的耳朵。
当她提着两个热水瓶,一路沉默地走进610寝室时,入眼所见一片狼藉。
桌椅倾倒不说,彩色玻璃珠也散落一地,平时摆放整齐的衣物凌乱地堆放在地面上。
苏紫平静地扶起一把椅子后,空洞无神的眼睛望向了滚成一团的两人:“你们在干什么?”
何竹被按倒在地上,上衣拉扯开一个口子,样子很狼狈。
江舞披头散发地坐在她的腰腹部,双手掐着她的脖子,似乎下了死手。
一旁的尔莎死命地拉着江舞的胳膊,试图把她从另一人身上拉起来,但似乎成效甚微。
陈怡拿着一个空水桶站在江舞的身后,似乎正在纠结是否痛下杀手。
每个人都很忙碌的样子,苏紫却很平静。
“为什么是你回来?为什么不是韩七?”话一说完,江舞就转头对着另一人恶狠狠地威胁道,“你竟敢拿它砸我,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没,没有啊……”
“咚”的一声,水桶掉落在了地上。
陈怡看到苏紫发话,一副救星可算来了的神情,哭着向她扑来:“……江舞疯了,她要杀了何竹。”
“哦,要尊重他人意志啊!”苏紫不以为意地走到韩七的床边,在她的被子里翻找了一下,摸出一样东西。
尔莎好奇地张望了一下,不由得松了手,何竹立刻被掐得喘不上气来。
“拿去,记得用力些。”苏紫面无表情地递出一样凶器。
“什么?”江舞愣愣地看着递到眼前的小刀。
毕竟在福利院得到的大部分物品都是带有些残缺的。
例如快过期的食物,破损的衣物,或者是无效的药品,这么一把锋利异常,性能完好的刀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江舞看到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怀疑它的真假。
“掐脖子太费事了,反正一个想死,一个要杀,干脆点,一刀解决了吧。”苏紫难得温柔地劝道,“这样的话,等尔莎走了,也就只有三个人了,清净多了,空间也腾出来不少。”
江舞抬起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嗓子也哑了:“别以为我不敢……”
苏紫扬了下眉毛,把刀递得更近了一些。
毕竟是杀人,毫无经验的某人终究还是胆怯了。
“你倒是走运!”江舞瞥了她一眼,从地上爬起来,一个大步往门外冲去。
陈怡看着江舞跑出门外,松了口气,连忙扶起何竹:“怎么样,很疼吗?”
何竹的脸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糊了一脸。
她带回来的印有西上二字的塞满食物的纸质袋子被安静地放在韩七的床上,谁也没有去翻动。
“还有一瓶止血药膏,拿去给她敷一下。”陈怡接住了抛过来的一个药瓶。
因为平日里,只有韩七,苏紫大伤小伤不断,所以药品类的都直接给了她们,现下还有药,陈怡也没感到奇怪。
“敷好了休息一会儿,我有话问你。”
何竹扯出个惨笑,“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想知道韩七是怎么死的,还是我怎么回来的?”
…… ……
低层的楼道里到处是穿着睡衣,到处串门的男孩子。
丁华易和木河还没走进寝室,就听见一声高分贝的惨叫。
“为什么啊!!!没有了?不是还有一瓶快速止血药吗?”多德成大字形趴在自己的小床上,疼得直叫唤,“你再仔细找找啊。”
“就是那瓶已经快见底的茶色瓶子的小药膏吗?”丁华易拿着一个足有他半人高的开水瓶,推门进来,“早在年初的时候就用光了。”
南胡一张脸皱成苦字,怀疑地问道,“劳动日当天整理物资的时候,我好像还看到过啊。”
“就是上次整理物资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