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卡通保温服的小孩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相互玩闹,仅有的几条长椅上也坐满了拿着屏板看新闻的人。
大厅上方的显像装置投射下来的立体广告,使得三维人影穿梭在人流中像真人一般熟练地介绍着各个商家的主打产品,整个站厅显得很嘈杂。
“十年影视路,十张脸不同,后天的基因改造,还是未解的换头手术——从小美到大的女星伊可杏再次重申:我没有整容,这是上天赐我的美貌!”
“揭秘西上第一家族与联邦政府缠绕几个世纪的爱恨情仇——自备强力吸水纸巾。”
“蒙东巴尔混乱中的平民死伤人数不明,间谍行动,还是内部叛乱?凌总统温和面容下的残暴野心——烟花日报独家披露(已删)”
“时隔20年之久的联邦学术界最高等级的‘控灵赛’疑似再次召开,包括梨士学院、向南大学、军政大学在内的来自联盟51所顶尖学府的相关人士正在首府蒙东巴尔秘密磋商相关日程,昔日王者吾星梨士是否能最终入围,详情在内——勒几星人必看(热)”
“勒几星的贫富差距在今年达到了历史最高值……”
旁边邻座的老人用干枯发皱的手指,颤巍巍地接连按了几次屏幕,终于点进了那条关于校间友谊赛的新闻。
江舞失望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对于这种政治文化类新闻,她向来没有什么兴趣。
韩七背靠墙壁,脚边放着一包印有西上图案的购物袋。
熟悉的人没有出现,她略显烦躁地扭了几下发酸的脖子。
“韩七,福利院快要关门了,我们今晚还要回去吗?”江舞走近问了一句。
“不回去。”韩七没有一丝犹豫。
叹了口气,早就知道是这样。
江舞转身朝原来的位置走去,然而令她气愤的是,就这么一分钟的时间,已经有一个男孩占了她的座位。
可耻的小人!
她若无其事地从那个位置绕过,然后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其他空位。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所有长椅都已经有了归属。
江舞无可奈何地走到落地玻璃窗前,寄希望于苏紫和何竹能突然出现。
温暖舒适的站厅是多数流浪人的避寒之地,只要有一张当天的车票以及西上任意一家的购物小票,任何人都可以在此过夜。
江舞背靠柱子看到对面又有一个穿着福利院大衣的男孩时,心想今天可真够倒霉的。
刚才那个占了她位子的人也是穿着一套同样款式的大衣。
不过,对于江舞望过去的带着些许厌恶的眼神,对方并没有流露出半分不满。
她甚至感觉到有那么一刻,那个戴着眼镜的男孩似乎很惊讶似的,还微微向自己点了点头。
难道认识我?!
江舞闪过这个念头,却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她此时的全部心思依旧在行踪不明的同伴身上。
清晨六点半,冬日的阳光穿透云层,开始逐渐驱散夜晚的阴霾潮湿。
7号站厅的所有人还在睡梦中。
江舞与韩七挨着肩,背靠着柱子坐在地上,两个人的中间还放着一大袋食品。
韩七缩了缩身子,她感觉到有一大块冰贴在了她的左脸上,很冷。
她抬起左手擦了一下脸,但没想到,又有一块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冰块贴在了她的右脸上。
可真够冷啊!
她心里这么想着,又再次伸手想要拨开脸上的东西,但不知怎么的,冰块把她的手给冻住了,顿时她感觉整个人天旋地转,猛地睁开了眼睛……
“苏紫?”不是很确定的语气。
韩七使劲揉揉眼睛,从梦中醒来的她还不是很清醒,渐渐地,她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样子。
怪不得这么冷呢!原来是面前有一座冰山!
苏紫拍了拍她的脸,抱怨道:“做噩梦了吗?怎么这么痛苦?”
韩七刚想说话,没想到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我去——丁华易,大清早的,你这么激动干嘛?咦,多德?”停顿半响,声音里突然包含了极大的怒气,“回、来、就、好!我现在就送你上路,省得哪一天被你害死。”
“冷静,冷静,要保持心态平和,避免心肌梗塞。”多德避开了迎面来的一拳,跑得远远的,“小易,救我!”
“去死。”致死量极高的冰冷语气。
…… ……
另一边,米歇尔福利院。
院长沈桑沉默地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已经很久了,簇新的裙装因为在潮湿的晨露中浸染了太久,浅色花边已经有了发暗的迹象。
大开的窗户使得清晨的冷空气呼呼地吹了进来,打在了她的脸上。
离市中心40公里的皇后街87路,平常鲜有车辆停靠的路上,已经陆续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