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悬浮车缓缓地停在了仓风公馆的大门前。
十几个穿着笔挺工作服的年轻佣人有序走出,安静地等候在车的两旁。
月光映照下,悬浮车前的两排人不管是脸上肃穆的表情,还是标准的站立姿势,都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如果他们身上穿的不是联邦二等仆人服的话,那浑身上下的气势简直就像是从某个军事学校走出来的军人一样。
“她在干什么?”车窗降下,车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里新是在场众人中唯一一个没有穿仆人装的人。
他站在车窗旁,微微弯下身子,恭敬地答道:“夫人刚用完晚餐,正在花园里与她的老同学聊天。”
车里的人听完话,冷冷地哼了一声。
“她倒是有闲心!告诉她,让她为明天的出行好好准备一下,晚上我不回来。”
“是。”
里新从工作的第一天起就知道雇主并不爱现任妻子。
政治不需要爱情,在他工作的二十年里,他的这位上司从没提起过他的前妻。
作为一名称职的管家,里新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若无必要,保持沉默是最好的职业操守。
他看着身边毫无生气的十几个人,心里暗暗为他们惋惜。
想到联邦那些暗势力和最近在联邦军政中的传言,他面色一冷,收起了自己无谓的同情心。
大铁门在身后缓缓地合拢,十几个年轻仆人面无表情地跟随着管家朝公馆内走去。
随着队伍的前进,绿荫小道旁的声控路灯瞬间开启,突兀地照亮了队伍中一个男人的诡异笑容。
然而,那划破死寂的表情还没有持续多久就渐渐被木然取代。
因为他低着头,就连附近的监控也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御海是一种娇贵且不易成活的孤花品种。
它通过十几次的基因改造,使之外形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美观和雅致。
渐变式的花瓣颜色,细巧的枝叶茎秆,在一片花海中显得格外出众。
一只修长的手从它的花瓣上拂过,随之响起一个娇柔的女声:“5年才结成个花骨朵,前几天才刚刚开花,你觉得怎么样,沈桑?”
花园上空投射出一个女人的虚影。
“非常漂亮。可惜,我没有机会近距离观赏,勒几星也培养不出这样娇弱的花朵。”
“像这样美丽的花朵,也只能永远留在温室中默默绽放了。”
“也是,越是珍贵的花,越是难养,并不是长得好看就有机会进温室的,也要看遇到什么人了。”
“御海的前身也是普通的花朵,如果不是因为当时的研究总负责人喜欢它,这么一种普通的花,根本不可能被选进基因工程,所以说机遇也是很重要的,你说呢?”
上方的人影图像闪了一下,似乎是信号不太稳定,随即又显现出沈桑那张憔悴的脸。
“你们什么时候到达米歇尔,我可以提早准备一下。”
“这个嘛……具体时间,我还要跟我的先生商量一下。他的工作比较忙,最近又有很多事脱不开身。不过,也不必麻烦你了,当地区政会给我们安排住宿的。你们那个地方……啧啧……怪不得伯母不愿意见你,想必她也是为你感到难过,谁会想到当年那个……”
手上的曲式仪发出了信号中断的提示声。
延梅诺的眼角浮起一丝笑意。
她哼着小曲,神色惬意地开始修剪花枝,甚至在看到管家里新走过来时,都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容。
不过她的好心情也到此为止了。
里新适当修饰了一下语句,把自家主人的意思传达完毕后,耳旁就有一道凌厉的风划过。
他的身体微不可查的一动,那把小巧的剪刀就贴着他的面颊飞过,砸在一朵御海上。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能有什么工作?也不知道又去找哪个女人了。”延梅诺神色厌倦,“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没事别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正符合他的意思。
里新恭敬地鞠了一躬,脚步飞快地走出了恒温花园。
一踏出那个玻璃温室,他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里面浓郁的花香简直快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 ……
勒几星,米歇尔福利院。
街道上的碎冰已经在正午烈日下自然消融了。
三三两两的行人出现在街头,享受着久违的阳光洗礼。
在晴朗的日子里,人的心情也格外的好。
赵青青坐在办公室的沙发椅上,一脸欣慰地看着手里的一份报告。
所以说有压迫才会有成效啊!
这一季度的灵能收集量是上一季度的1.5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