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璀璨的星星使得大多数街道在不需要路灯的情况下,都能看清每户人家的电子锁眼。
大多数的罪恶都借着夜色发生,此时的皇后街上正发生着数起抢劫,偷盗事件。
行动敏捷的盗贼们奔跑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借着街上的阴影,把自己巧妙地隐藏起来,然后轻巧地翻越障碍物,无声无息地贴近目标区域。
谨慎的居民们早已习惯在自己的枕头边放上一把雷顿枪,或者在门边埋上一颗重力反应弹,让胆敢侵犯领地的小贼们带着他们残破的身躯下去见犹他大人。
运气好的话,抓住他们,贩卖他们的器官狠赚一笔,这种血腥中又带着报复快感的事是多么令人热血沸腾!
高额的回报总是带着巨大的风险。
很显然,勒几星上的居民早已学会了怎样在风险中赚取切实的利益。
皇后街87路的米歇尔福利院,在经过晚餐的吵闹后,大多数人都变得安分起来。
“多德,你是不是又偷我的书了?”从二楼男生寝室传出一声怒吼,“下次再让我发现,我就砍掉你的手做成标本。该死的,我最爱的丹姚的照片,我要杀了你!!”
多德歪过头躲过袭击,单臂一撑,整个人就翻进了上铺:“去年的书也好意思藏起来,真是的……南胡,最近几年你越发小气了,啧啧。”
“你妹!是个男人就把缺少的那一页还给我……”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在卫生间的垃圾桶里翻找一下。”
“……今晚就送你上路。”
寝室里的其他人,对这种口头威胁似乎习以为常,继续做着手头上的事。
“同室相残,天理何在?各位室友竟然这么冷漠,我真是好伤心……”多德泫然欲泣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求安慰。
然而,无人搭理不说,众人连个深表同情的眼神也没有留给他。
木河裸着上身,坐在一把小椅子上“咔哧咔哧”地用肥皂搓着衣服。
丁华易躺在自己的床铺上如同往日一样,正修着不知哪里捡来的破烂玩意儿。
另外两人坐在床上发呆,大概还未从今日的艰难求生中恢复过来。
多德在心里默默地为他们哀悼。
“下个季度,我们可能要去更远的地方了。”南胡算好了帐,愁容满面地拿起挂在床头的水壶,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水。
附近可供回收的灵能体量已经连年下降,恐怕撑不到下一个劳动日了。
今年大概有不少队伍无法满足福利院的最低额度要求了。
“喝完,旋紧盖头放回原处。”丁华易顶着乱蓬蓬的头发,眼睛直直地盯着手中的黑色破旧收音机,头也没抬地说道,“床铺空出来两个,不介意的话,让我放下东西。”
“说起来,张良两兄弟不是和多德一起走得嘛,怎么没有回来?”南胡一只脚支在床沿,上下抛着水壶。
多德哼了一声,用没有受伤的手撑着脑袋,从上铺俯瞰着他:“他们想要害我,幸好木河赶到了。不然,今日阵亡名单中就有我了。”
他看到对面床铺的艾格从无我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惊愕地望着他,愤然说道:“有什么误会不能好好说开?你竟然丢下他们?!”
“我又不是他们的监护人,怎么还赖上我了?!先动手的人就该有被反杀的觉悟!看到我现在还活着,你就该知道他们是什么下场!”
艾格紧紧捏着胸前的衣服,身体因为愤怒而轻微发抖。
“都是一个寝室的人,生活了那么久,有什么事不能解决,非得送他们去死?”
“是啊,我也想问他们这个问题呢?”多德微微一笑,直起身子面对着艾格,“不过,已经没有见面的机会啦。”
“嘶——”
衣服扯破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屋里的紧张气氛。
木河默然地拿起手里的衣服站起来,甩了两下:“不好意思,这件衣服是谁的,力道大了些。”
看着周围人疑惑的表情,他又加了一句:“背后衣角处带着手指印的那件。”
正在埋头拼组件的丁华易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愕然问道:“我记得收起来了啊?谁给我拿出来的?总之,谁扯破,谁赔我,少废话。”
“小易,平时就属你最勤快,怎么突然就散漫了呢?你竟然把发臭的衣服丢进衣柜?”
“我叠得好好的!”
“那也不能不洗啊!怎么,你喜欢这件衣服?”木河仔细瞧了瞧衣服的商标,好像不是什么名牌。
丁华易叹了一口气,慢悠悠地解释道:“我怕洗烂了。本来就没有几件衣服可以换。你随便冲一下水,给我挂衣架晾干吧!”
“都洗得发白了……”木河举起衣服,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后,才闷闷地问道:“谁有针线……”